没有人回答。
不是没有答案,而是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场合说出来。
周黎放下文件夹。
“你们可以记下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不是作为东大对樾战争总指挥,而是作为个人,作为我周黎。”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台下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
“这个问题,是给米国记者的。”
台下,NBC的布罗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是米国记者团里资历最浅的一个,但他代表着米国最大的电视网之一,他的问题会被数百万人看到。
周黎看着布罗考,就是这货天天在抹黑东大。
“你们米国大肆宣扬这场战争是霸凌,是侵略,是大国对小国的欺压,我想问,什么叫霸凌?什么叫侵略?什么叫大国对小国的欺压?”
“布罗考先生,我想请你告诉我,九年前,米国出动滚雷行动,对北樾进行战略轰炸的时候,你们用的词是什么?”
“米国当时是不是大国?北樾是不是小国?米国对北樾的轰炸,是不是霸凌?是不是侵略?是不是大国对小国的欺压?”
布罗考沉默了,正想反驳,周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们的飞机炸了北樾整整三年,投下超过八十万吨炸弹,比整个太平洋战争期间投在樱花的炸弹还多,你们炸了河内,炸了海防,炸了清化大桥,炸了胡之明小道。”
“你们的B52轰炸机在河内上空投下的炸弹,把整个城市炸成了废墟,你们有没有问过自己,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在霸凌?是不是在侵略?”
布罗考低下头,攥着笔记本的手在微微发抖。
“米国在樾楠战争期间投下大约八百万吨炸弹,超过二战期间在所有战区投弹的总和,炸死数百万人,不只是军人,更多的是平民。”
“你们用过凝固汽油弹,用过集束炸弹,用过橙剂,橙剂?你们管橙剂叫什么?叫落叶剂?对吧?好听的名字,落叶剂。”
周黎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语速开始加快。
“你们把化学物质喷洒在北樾的丛林里,使那里的树木叶子落光,好让你们的飞机能发现隐藏在林中的游击队。”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种东西会让人的皮肤溃烂,让婴儿畸形,让土地几十年寸草不生?你们知道,你们全都知道。”
周黎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