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盟是一个经济和政治合作组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处理战争而设计的。
它的体系庞大,缓慢,繁琐,一份文件从起草到通过需要经过十几个部门,耗时数周甚至数月。
东大的轰炸发生在东大时间的下午和晚上,对应到布鲁塞尔是中午和下午。
那个时候,殴盟总部的大多数官员正在吃午餐,三明治、沙拉、酸奶、矿泉水和一小块巧克力。
他们在餐厅里边吃边聊,话题包括英镑汇率、北海渔业的配额、东殴的小麦收成,以及谁最有希望接替即将退休的某位主管。
没有人谈论樾楠。
不是刻意回避,而是不知道东大会打得这么狠!
殴盟负责对外事务的机构是对外行动署名对外行动署的大多数外交官是各成员国借调的,他们的心思主要在自己的国家而不是整个殴盟。
他们有几十个遍布全球的代表团,但没有一个在樾楠。
不是不想设,是樾楠不感兴趣,樾楠的外交重点在东边的东大,北边的北极熊,西边的米国,殴盟不在樾楠的优先名单上。
消息在下午4点左右传到对外行动署的垭洲司。
传递消息的不是电传,不是电话,不是加密邮件,而是,BBC国际台的整点新闻。
是的,BBC国际台。
一个联络官听收音机听到这条新闻,起初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重新把那一段新闻倒回去听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然后他跑到垭洲司司长的办公室敲门。
垭洲司司长克劳斯·迈尔是个日耳曼人,五十六岁,学外交出身,在日耳曼外交部工作了二十多年,两年前才被借调到殴盟。
他对垭洲事务的了解主要来自使馆工作报告和智库文章。
迈尔看着联络官递过来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河樾、海防、岘港、芽庄、西贡全部遭到毁灭性轰炸,摧毁程度不明。
沉默了两分钟,他拿起电话拨通对外行动署秘书长的办公室。
秘书长正在开会,讨论殴盟下一个七年预算框架。
迈尔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听到秘书长疲惫的声音。
“说吧。”
迈尔把纸条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很长,很长的沉默,长的迈尔以为电话断线了。
他把话筒拿开看了一眼,电话还在接通状态,于是他不得不重新把话筒贴回耳边。
“克劳斯。”
秘书长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