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的转过身,看着身后哭喊的人群,突然大喊一声。
“都别挤了!我们要死在一起!”
吼完,他抱住身边的女人,低声说了一句我爱你,火焰就吞噬了他们。
一个市场里的摊位一个接一个的燃烧。
商贩们试图抢救自己的货物,一个卖布料的商贩抱着几匹布往外跑,布匹着火了,烧着他的衣服,他变成一个火人,在地上翻滚,嘴里喊着。
“我的货……我的货啊……全没了……全没了……”
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下一团燃烧的油脂。
另一个卖水果的妇女蹲在水沟边,试图用水沟里的脏水浇灭身上的火,但水沟里的水太浅,根本不够用,她半个身体泡在臭水里,上半身还在燃烧,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直到烧死。
整座城市充斥着惨叫,哀嚎,咒骂和哭泣。
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即使在万米高空的轰炸机上,飞行员们也能隐约听到。
一个父亲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跪在废墟中间,仰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轰炸机,用沙哑的喉咙嘶吼。
“你们看清楚了!你们杀的都是老百姓!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你们会下地狱的!你们的孩子也会遭到同样的报应!”
他的儿子在他怀里咳嗽,吐出黑色的血块,然后不动了。
父亲把儿子的尸体放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砖,朝天空扔去,砖头只飞了十几米就落了下来,砸在他自己的脚上。
他木然的站着,像一尊雕塑。
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废墟里扒了三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她女儿的一只鞋。
她抱着那只鞋,坐在地上,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哭,不是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她的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东大畜生……还我孩子……”
然后她站起来,朝着一面残墙撞了过去。
没撞死,只是额头破了,血流满面,她又撞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昏死过去。
一个老人坐在自家的门槛上,实际上,他的家已经只剩下一道门框还立着了。
怀里抱着一把烧焦的二胡,琴弦已经断了,琴筒也裂了。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空弦上拨弄,发出嗡嗡的闷响,嘴里低声哼着一首古老的樾楠摇篮曲。
他的妻子、儿子、孙子全都死在了废墟里,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