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上还残留着毒雾的痕迹，黄绿色的雾气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周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画面，直到卡车消失在屏幕的边缘，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水，但他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他是总指挥，他不能在部下面前流泪，他的眼泪，要等到战争结束后再流。
“樾楠！”
周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千里之外的樾军高层说话。
“你们以为用了化学武器就能挡住我们？你们以为我们会顾忌国际舆论不敢报复？你们以为北极熊人和米国人会来救你？”
“你们错了，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周黎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墙上的时钟，15时10分。
距离空军全力打击，还有1小时50分钟。
距离河樾从地图上消失，还有不到3小时。
距离樾楠从地图上消失，还有不到24小时。
周黎在走到椅子前坐下来，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指挥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那声音像是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地狱之门就会打开。
……
15时30分，东大南部某空军基地。
夕阳开始西斜，天边的云朵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天空在燃烧。
但这个下午，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壮丽的景色，整个基地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杀的气氛，就像一头巨兽在出击前最后的沉默。
机场跑道上，数百架战机排列得整整齐齐，机翼下挂载的炸弹和导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为炸弹拧紧引信，为导弹接通电源，为战机加满燃油。
整个基地弥漫着航空煤油的气味，混合着橡胶和金属的味道，这是战争的气味，是死亡的气味，也是复仇的气味。
这是东大空军南方战区的核心基地，也是轰炸的主要起飞点。
基地占地数十平方公里，拥有4条主跑道和12条滑行道，可以同时起降数十架战机。
跑道长度超过3000米，宽度超过60米，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可以承受最重型轰炸机的起降冲击。
基地的地下油库储存了数万吨航空燃油，分为12个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