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
她扯着脖子喊道:“这活儿是给大人干的!我是小孩,我妈说小孩不用干活。”
“小孩?你妈说?”
田大梅冷笑,抓起柳条就给了她后背一下,力道不算重,却疼得小当龇牙咧嘴。
“你妈说小孩就能偷钱?小孩就能耍无赖?”
说完,田大梅拍了拍脑门。
“也是,你妈就是个烂货,但你们不能学你妈,懂吗?”
“别说不能学,还要把你们的烂妈给忘了,以后就当没这个妈!听到没有?”
小当哭了,想说我妈不是烂人,又说不出口。
因为她妈确实是破鞋,所有人都在骂的烂货。
可在她眼里,妈妈就是最好的。
“听……听到了!”
“听到了就是干活,今儿这活儿,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小当心里惧怕,却依旧犟着不肯动。
田大梅也不跟她废话,转头冲大侄子贾正阳喊道:“正阳,去把小铲子和竹筐拿来。”
十七岁的贾正阳麻溜的跑去拿了工具,铲子塞到小当手里,竹筐递到槐花面前。
小当捏着冰凉的铲子,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吭声,这凶女人是真的敢下狠手。
她磨磨蹭蹭的开始铲雪,力气太小,没铲几下,她的手心就被磨得生疼,脑门上渗出了汗。
偷偷瞟了眼田大梅,见对方正盯着她,吓得赶紧低下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槐花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蹲在地上捡鸡粪,冻得小手通红,想哭又不敢哭。
田大梅就在旁边看着,她敢哭一声,柳条就会落下来。
贾有水缩着脖子凑到田大梅身边,低声劝道:“媳妇,差不多得了,孩子小,哪能干得动这么多活?”
“差不多?”
田大梅冷声道:“差远了,偷钱的时候怎么不见她们说自己小?今儿不把她们的懒筋抽掉,往后有的是苦头吃!”
“给老娘滚一边去,瞅你就来气!”
贾有水转身就溜,害怕自己也被打。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转眼就到了傍晚,小当累得瘫在地上,院里的雪还一小片没铲完。
她的棉袄上沾了不少雪沫子和泥点子,活脱脱成了个花脸猫。
槐花的竹筐里捡了半筐鸡粪,小脸也蹭得黑乎乎的。
田大梅从屋里走出来,扫了眼院子,又看了看半筐鸡粪,心中还算满意,但嘴上依旧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