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知道怎样说话才会令小孩感到温暖。所以哪怕他已经把小孩带在身边有大半年,他们之间的交流还是很少。
当年落地异国之后,他没有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只是他会经常前去探望,一家人常去旅行,也留下过很多纪念。就在那座宅子里,一家四口的纪念照片放在柜子里,被人擦拭得很干净。
只可惜,幸福永远不可能是一条持续笔直向前延伸的线。
一次外出,母亲和继父在事故中当场死亡,留下来的只有继弟诺亚。
庄小沢那段时间刚毕业,难以接受剧变,办完葬礼后一直在逃避,用工作麻痹自己,诺亚交给了继父那边的亲戚照顾着。
等到他终于整理好心情,从工作堆中回到现实,才得知诺亚的情况。
双亲的死亡和哥哥的疏远对小孩造成的打击很大,累积在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多,他不再开口说话,严重的时候,表现出了轻生的倾向。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对于庄小沢的重新接近,诺亚接受得很快,尽管还是很少愿意开口。
半年前,工作原因,庄小沢被调回了国内,综合考虑了种种因素,他郑重地询问诺亚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新的地方生锅。
诺亚还是不说话,但是轻轻点头,表示愿意。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的生活从此以后一帆风顺。
到现在,庄小沢还是没能够真正和诺亚展开交流,更遑论解开他的心结。
尽管如此,庄小沢还是希望他的弟弟在这样惨痛的经历之后,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就目前看来,还是很难做到。
到了睡觉的时间,庄小沢替小孩掖好被子,用孩子熟知的母语,低声对他说:“睡吧,好孩子。”
他顿了一下,俯身靠近,唇轻轻贴上孩子的额头,“你会有一个很好的梦,晚安。”
给出了祝福,回到房间入睡的庄小沢却没有一个好梦。
也许是压力积攒太久,前一天夜里的放纵让一切都放大,残留的一切持续刺激着他,他在梦里许存做了整整一个晚上。
庄小沢刷着牙,镜子里,那张熟悉的面容脸色很差,他和镜中的自己对视,试图让自己清醒。
他没有那么不像话,对着前男友还有这样下流的想法。
*
手头的案子告一段落,原本密密实实笼罩着办公区的紧张散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