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还是弄脏了床单。
大半瓶清新剂被喷完,空气里弥漫的化学香味剂呛人。
床单被剪烂,变成一堆破布。
对此,许存满脸歉意地向护士解释,他只是做了个梦,醒来才发现自己拿着剪刀,床单已经变成这样了。
他会按照规定赔偿。
医生给他又做了检查,推测是遗留的心理创伤,这样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自受伤以来,许存表现得一直都比寻常的患者要平静,医生和许母说,也许他压抑自己的悲伤太久了。
他们这么说时,一旁的庄小沢抿着唇,撇开头。
压抑悲伤?
才不是,许存是乐在其中。
探视窗里,病房中的许存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对他笑了笑。
就像他说的,只要有他在,他会解决所有的问题,庄小沢什么都不需要怕。
太不对劲了。
庄小沢想。
就是因为他一拖再拖,才让事情变成这样,让许存越来越极端。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他已经确信,他和许存绝不能继续下去。
*
庄小沢的公寓本来就空,整理能带走的行李就更少。走之前,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没改掉门锁的密码。
上车不久,师傅问他能不能再去接个顺风客。
庄小沢很无所谓,嗯了一声。
到了地方,人高马大的少年打开车门,看见庄小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出现幻觉了,愣了一下才叫道:“怎么是你?”
好歹对方之前帮过他,庄小沢没有无视他,看了他一眼,相当于打招呼。
孟子彦坐上车,努力和庄小沢保持距离,继续问:“你也去机场?你去机场干什么?”
窗外熟悉的景色在无限倒退,庄小沢本来就烦,被他问来问去,语气并不好:“机场是你家开的?我不能去吗?”
孟子彦被噎住,然后才说:“不是……你那个谁……不是说出事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陪他。”
许存手受伤有一段时间了,不少人都知道。孟子彦也听说了,所以这时看见他很意外。
许存和庄小沢在学校并不亲密,许多人都觉得他们不熟,甚至有传言说他们因为竞争,私下里关系并不好。
孟子彦对传言是不相信的。
去科技馆那一次,许存就替庄小沢出头,还有不久前,他把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