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决现在都还记得余母在餐桌上的话,她穿着围裙,头发乌黑,笑着把牛排递到九岁的谈决面前,温声细语地和谈决商量:“小决啊,阿姨知道你最近长身体不经饿,但你不要把那些不健康的习惯带到家里来,这样容易带坏小曜。”
她指了指垃圾桶里的泡面袋,语气温柔,但小小的谈决看着她的眼睛,又看看点头认同的余父和默不作声的余文曜,顿时就失去了解释的力气。
他点点头:“对不起阿姨,我下次不会了。”
后来他们长大了,家里也放开了对垃圾食品的管制,余文曜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吃泡面,甚至邀请了余父余母加入,但谈决一次都没吃过。
他每次都说:“我不吃这个牌子的泡面。”
因为余文曜每次都只会买这个牌子的泡面,他只有不断说自己不吃,才能证明自己没有把不好的习惯带回家,没有带坏余文曜。
他不是不喜欢吃,只是不敢在家吃。
原骁静静听着,偶尔扒一口泡面,听见“带坏余文曜”时终于忍不住了:“什么叫带坏?你只比他大半岁,难道要给他当爹当妈?”
谈决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认真戳起一节火腿肠。
他很少和别人说自己家里的事,因为他五岁就被余家收养,余父余母照顾他吃穿,供他上学,给他介绍研究所的资源,他很知足,不想抱怨什么。
所以他上大学后就自给自足,不再问家里要钱,工作后逢年过节也会给养父养母和弟弟发红包。
这两年余文曜上了大学,余父余母经常打电话关心他,让他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好。
可他不想回家,他只想一个人,平平静静地生活。
但余文曜的出现真的勾起了太多不好的回忆,原骁问起时,他才愿意从深藏的过往中扣出一点点故事分享给对方。
他不知道原骁会不会懂,但alpha显然比他懂得多:“这也太偏心了吧?”
谈决一愣。
偏心?这叫偏心吗?可他本来就是余家收养的孩子,将心比心,他们对余文曜更好也是理所应当。
原骁匪夷所思:“你养父养母到底会不会养孩子啊?”
谈决想了想:“应该挺擅长吧。”
毕竟他们的两个孩子都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优秀,亲生的孩子马上要保研U大,收养的孩子已经是研究所核心项目的负责人。
“屁,”原骁难得说了句脏话:“真会养会连你生病住院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