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哥你快点啊……私自调用死者物证不符合规定,被发现是要吃处分的。”小李从胳膊肘下面掏出个文件夹。
原骁:“谢谢。”
他接过那沓厚厚的记录,最上面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日期是四年前,也就是他们婚后第一年,当时主任医师的诊断是谈决患上了中度焦虑和抑郁。
接评估报告后面就是治疗记录,确诊抑郁之后谈决一直在积极治疗,接下来三年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精神科疏导、开药,原骁不太懂医,但他越往后翻,药品名称就越多,剂量也越重,看得出来谈决的状态并没有变好,反而越来也差。
直到一年前,谈决又做了一次心理评估,同一个主任医师,但临床诊断是重度抑郁,重度焦虑,并且已经出现自伤和自毁倾向。
过劳的作息和严重的心理问题导致他失眠和厌食,谈决身体每况愈下,重度贫血和营养不良又让他患上夜盲症。
原骁记得有个周末,谈决很晚都没回家,omega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他不会抱怨什么,只是做好饭在家等待,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大门终于响了,恍惚中他听见摔倒的声音,披上衣服出门,就看见omega胳膊上有一道骇人的血痕,衬衫都染红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天太黑,我在路上摔了一跤。”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碰玄关处鞋柜,他两只眼睛睁着,手却找不到方向,像失明的盲人。
原骁的心重重一跳,立马开车带人去医院,等包扎完做完检查,医生说他患上了夜盲症。
那段时间谈决变得很沮丧,他看不见,又没办法停下研究,只能让原骁念研究笔记给自己。
原骁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记录,上面完完整整记录了谈决病情从确诊到恶化的全过程,他没说话,神情却绷得很紧。
而这些事谈决从来没和他提过。
或许说谈决从来就没打算让他知道,平心而论原骁还没有迟钝到那种地步,但每当他发现端倪想细究的时候,omega总是会精准地打断他。
谈决太聪明了,聪明到如果不是他偶然在枕头下发现那本被翻看了很多次的结婚证,他真的会被糊弄过去。
直到翻完最后一页,他才像解脱一样阖起报告,迟迟说不出话。
他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连小李都看出了不对劲:“原哥……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