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披上高洋递过的白大褂，将露出肋骨的上半身盖起来。
福尔马林味道在弥散，老冯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我以为不会有人来问我了，可没想到……”
“高部、杜厅，三天前你们来的时候，我就担心会有今天。”
“四十年前，815特大案后，专案组慕局长就找到我，要我认真的查看。”
“经过走访，他们查到龙永胜是个瘸子，而第三十二具尸体，也是。”
“我当时就提出了质疑，认为龙永胜就是那个人”
“这应该是个巨大的突破口，可慕田峪却说，这只是个假设。”
“而这个假设，从来没有验证，直到专案组撤销，也没有！”
“我太诧异了，我认识的慕田峪，不是这样的，他是有蛛丝马迹就会穷追不舍的人啊。”
“我打算找上级机关反应，可……”
老冯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我家里，发现了一捆现金，三十万啊。”
“上面，还有一张纸条，说是给我妻子做治疗用的，她得了白血病，那是个费钱的病……”
“我妥协了，我从此就不能算一个法医了。”
“浑浑噩噩这么多年，案子也过去了，我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没想到，你们来了。”
“高部长不愧是高部长，三天时间，居然真的找到了真凶！”
“一天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要我尽可能的破坏你们抓捕苗建华和王南。”
“今天上午，我听到李锐打电话，说嫌疑犯就在炸水，那边的人还给了我苗建华的电话。”
杜晓曦晃动着录音笔，“说清楚，电话内容是什么？谁让你打电话的。”
老冯咬着牙，下巴扬起：‘谁让我打的，我不知道，声音也处理过了。’
“不过这个能准确的说出当年的事情，知道我收了30万，还拿我的徒弟威胁我。”
“至于电话内容，他让我转告苗建华，不要说出苗建华和王南和那个盗墓贼的关系。”
杜晓曦打断老冯，“可我们已经知道蒯山儿和他们的关系了。”
老冯摇摇头，灰白色的皮肤此刻更加难看，“我这就不懂了，我打给王南后，他同意这么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都是死刑了。”杜晓曦嘴唇抿着，揉了揉太阳穴。
“除非有比死更重要的东西——王南和苗建华，有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