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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撩了她一眼。
“我真的知道错了。”张西悦摸了一下鼻子,本来就脏兮兮的脸就更不干净了。
程明骄又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散漫开口:“我没生气。”
张西悦:“……嗯?”
程明骄:“你那种无聊的质疑,不值得我生气。”
张西悦:“……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只是在思考,”程明骄看向天空,若有所思,“该怎么熬过这个夜晚。”
被他一提醒,张西悦也跟着忧愁起来。
他们俩在泥地里蹚了一个多小时,又淋了雨,脚踝以下都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也泛着潮气,刚才一直赶路还不显,这会儿坐下了,身上那股热气散去,她无端觉出一股冷意。
再看程明骄……程明骄睡着了。
心这么大吗?
张西悦无语,推了他一下。
程明骄惊醒:“什么?”
张西悦:“你不是在思考吗?怎么突然睡了。”
程明骄:“我没睡。”
张西悦:“?”
程明骄十分镇定:“看我干嘛?”
“没事,就是想起我爷了,”张西悦微笑,“我爷还活着的时候,喜欢躺沙发上睡觉,我一喊他回屋睡,他就说他没睡。”
大概是因为在野外,也可能是生存危机感盖过了职业危机感,她对程明骄的态度明显松懈许多。
程明骄倒是没介意,只是斟酌片刻后才接她的话:“我理解你想念家人的心情,但你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