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会不会升到正局长?”姑姑语气里都是期待,毕竟姑夫当了半辈子领导,姑姑也体验过权力带来的好处,后续大儿子、女婿又扛起了权力的接力棒,姑姑也跟着沾光。
“你想多了,大概率会像我哥一样到那个级别熬退休,往上走的可能性不大,局长不是谁想当就能当,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遇到合适的机会提前退休再好不过。”显然兴国不想在这个问题多说什么。
姑姑也知趣,话题转移到新雷的生意上:“那么大的超市,得压多少本钱?”
“生意上都有规矩,一级一级供货,那里面的东西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自己的钱,大部分都是赊账,定期结货款,不过账户上要有一大笔流动资金,我嫂子就把控着资金走向。”兴国耐着性子解释。
“多亏你嫂子管账,要不然别人管账肯定不放心。”母子两个还能说到一个频道上。
后续兴国和姑姑再说什么,抽油烟机的轰鸣声盖过客厅的谈话声,我索性关了手机安心做饭,脑海里回旋的都是刚才听到的谈话声。
纯粹当技术科长只需负责技术这一块,挂个副局的头衔那就不一样,从技术岗转向行政岗大概率应酬更多一点,恐怕我按时下班的机会就少一些,好在小敏下班时间比较规律,大不了晚半个小时下班而已。
连队灌溉结束,除了做一点收尾工作偶尔去连队,大祥也会在农综楼上按部就班,我的生活基本固定在两点一线。说实话,我不喜欢凑热闹,这种安静的生活挺适合我的,只要姐姐那边没有波折,基本不会有人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这样想,我便释然。
饭菜上桌,三碗面,一盆卤,外加一盘油泼酸菜。
我给姑姑面碗里盛两勺卤,兴国随意,自己碗里的量和姑姑差不多。
“这才是那个味道,越来越有我妈的风范。”兴国扒拉一口面发出一点小感慨。
“表哥也这么说,这么长时间跟着姑姑摸索出来的结果。”谦虚还是必须的。
“那时候青菜少,整个冬天就是洋芋、胡萝卜、羊肉,咱家里都在吃面,换着花样调剂,后来还是觉得沟卤最实惠。”姑姑的表情好像沉浸在过往里,“米饭也是高粱米和大米两掺蒸着吃,定量就那么多,后来大米不再定量,也很少吃米饭,胃酸,还感觉吃不饱。”
“吃米饭感觉不饱,主要是菜少,米饭虚,过一阵子就饿。”兴国接上话茬,“上学那会生活费有限,我也很少吃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