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自觉地撑着助步器坐到沙发上,我也当个好听众。
“我刚到这里,组织上把我安排到后勤部工作,类似于食堂助理其实就是打杂,干活我不怕,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干。没几天,管理员就安排我跟车和司务长一起到七角井拉盐。”姑姑这是开个头,看起来故事很长。
“几个人呀?”我疑问。
“司务长是五二年参军的大姐,资历比较老,还有就是开卡车的司机,他是从东北转业到这里的汽车兵,开车技术没说的。我们早晨出发,每个人的布袋里都有几块干粮,还有几块奶疙瘩。快到中午人在车上晃了几个小时,早就饿了,我忍不住吃干粮,可是司务长大姐和司机大哥只用奶疙瘩充饥。”
“我刚把奶疙瘩放到嘴边,一股膻味直冲脑门,我还是放下奶疙瘩啃干粮。可是中午刚过去我的干粮就被吃光,我有点心虚,询问司机大哥还有多远,被告知才走一小半路程,当时我心慌接下来吃啥。”
“太阳快落山时,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开始吃干粮,司务长大姐也是同样的操作,我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但自己的定量已经进到肚子里,我只能咬牙啃奶疙瘩,一股恶心让我反胃,但是不吃只能饿着,啃完奶疙瘩我都不敢说话,担心吐出来。”
“我们一路颠簸到黑黢黢的时候,终于看到七角井那边有一点亮光,在心里想着总能吃饱饭吧。这样想,也不觉得难受了。”
我也不敢说话,担心打断姑姑的思路。
“刚到七角井招待所门前,司机大哥直叹息,今天我的老伙计真争气路上没有出故障,当时我就想,要是车坏了,还不得把我们撂在半路?那时候还有狼群游逛。这还不算啥,夏天出门起码不会遇到大雪封路。”
“在招待所一人吃一碗热面条,我也和司机大哥一样又吃了两块干粮才把肚子吃饱。回来的路上带的干粮我节约着吃,担心车出故障饿肚子,戈壁滩上除了放羊的牧工,一路上根本看不到人。”
姑姑一口气说了那一段经历,我脑补那些画面,好像有点不可思议,却真实发生过。
说了这件事姑姑的分享欲还没有降下来,话题又转回到翻山公路上。
“听你姑夫说,山北的体委带着运动员来山南参加比赛,队员和教练全程骑骆驼,一个白天才走到抠门子,在驿站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赶路,到目的地所有人的腿都成了罗圈腿,别说参加比赛,走路都费劲。”
“好在后面卡车方便,遇到紧急事件卡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