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不愿意回想往事,家里四个孩子填饱肚子都困难,过年难得有一盒果子,我和姐姐根本捞不着,娘锁在柜子里,神不知鬼不觉都给我弟弟吃,小妹眼馋“哇哇”哭,娘生气就骂:“馋死的丫头片子。”
小时候舍不得给小妹吃,长大后扣了小妹的彩礼钱,即便没有拿到我的彩礼钱,换着花样要钱:中秋和春节给钱,弟弟定亲给钱,举行婚礼照样给钱,后来爹和娘生病照样出钱。
刚到这里看到表姐被姑姑和姑夫抱抱,又被表哥护着,结婚的家具都是娘家陪送,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我结婚的时候,姑姑生怕漏了什么,除了自行车、洗衣机和被褥枕头等等,还让表哥和表姐给我准备一对红皮箱和衣架,新房里像模像样。
姑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就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竟然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手机铃声把我惊醒时,才发现身上竟然多了一个薄毯子。
电话是兴国打来的:“姐,我今天回去,大概晚上8点到家,能不能给我做一晚酸汤揪片子?”
“晚上就回来?做揪片子没问题,要不要再来点别的?”我赶忙回应。
“不用,就揪片子就行,稀一点。”对面声音嘈杂,可能是在车上,说完就挂了电话。
“兴国要回来?”姑姑按了暂停键,赶忙询问。
“八点到家,要吃揪片子。”我回应着姑姑,这就到厨房和面醒着,随手把配菜也洗好。
姑姑好像意识到什么,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房间的花咋办?”
“就说是我买回来的。”我也假装配合。
“嗯嗯。”姑姑终于放心了。
我俩会心一笑,各怀心事。
一切准备就绪,兴国到家就能立马开火。
姑姑不停地拿出手机看时间,我也忍不住笑:“等会就回来。”
兴国比预期时间早10分钟到家,我在厨房忙乎时,姑姑心疼的语气隔着厨房的门缝传进来:“坐车累吧?外面冷不冷?”
“我坐的卧铺还行,打车回来的,不冷。”兴国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手里好像还在忙碌着什么。
等我把揪片子用大碗端到餐桌上,也给姑姑盛一碗。
“你咋不吃?”姑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