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一点,别让妈听到!”小敏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出来,听语气应该和姑姑有关。
“就这么让姐受委屈?”又是兴国压不住的声音。
“这事咱俩急不得,等周末大哥过来再从长计议,好了,咱别为他们的事烦心,我累了……”小敏后来说什么我没有听到,便轻轻关上门走向电梯。
一路上我不敢掉以轻心,迎着凉意不由加快了双腿的力气,让自行车载着我早点到家。
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想给大祥说说我的困惑,理智告诉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判断难免有偏差。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杨绛传》看不进去,放下书打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想的还是表姐突然回娘家看望姑姑,还有兴国愤怒的语气、以及小敏担心姑姑听到的画面。这一切也许和表姐夫孔大军有关!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表哥建军刚刚复员回来被安排在派出所工作,表姐玉花还在省城读卫校,兴国读初中,学习挺好,深受姑姑和姑夫的宠爱。
偶尔也有建军的战友来家里,较频繁的就是孔大军,一表人才,口才极佳,对姑夫尊敬有加,和姑姑挺随和,就跟着建国叫老妈。姑姑性格随和,对孩子们的同学朋友来家里,都热情招待。
春节,表姐放假回来,再有表哥的战友来家里,她也主动参与他们的活动,侃大山、打扑克玩得不亦乐乎。
表姐毕业后分到医院工作,姑姑对家里的孩子一视同仁:在家吃饭不用交生活费,谁的工资谁自己保管,我的也一样。
没多久,隐隐约约听说玉花和孔大军谈对象。
姑姑有点反感:“玉花在医院工作,孔大军只是建筑队的一名工人。”
“要是孔大军这小子上进,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体验过爱情甜蜜的姑夫倒显得通透。
不知道谁把这消息传递给孔大军的,也许是建国,也有可能是表姐玉花。
单位每年都有外出进修的机会,文化课考试合格,带70%的基本工资,还报销50%的学费,毕业后必须回本单位工作。
那一年孔大军顺利入围,被派到省城干部管理学校进修两年,享受中专文凭。
进修本来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可是孔大军却悲喜交加:父亲去世早,哥哥已经结婚,母亲的那点退休工资还要养活正在读书的弟弟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