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金色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杀阡陌从厨房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碟菜、两碗饭、两双筷子、两只酒杯。他把托盘放在缘树下的石桌上,摆好碗筷,倒上酒。花千骨坐在石桌对面,看着他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笑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问。
“不是什么日子。”杀阡陌在她对面坐下,“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花千骨看了看菜——红烧鱼、清炒青菜、一碗蛋花汤。鱼是杀阡陌今天钓的,青菜是白子画菜地里拔的,蛋是糖宝从鸡窝里捡的。菜色简单,但每一样都是用心做的。鱼煎得有点糊,青菜炒得有点咸,汤里的蛋花结成了块。但花千骨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吃了。
“好吃。”她说。
杀阡陌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比上次进步了。”
杀阡陌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看着花千骨。看了很久,久到花千骨以为他脸上有东西。
“小骨。”他叫她,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嗯?”
“嫁给我。”
花千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杀阡陌。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他在妖界王座上发号施令时一样。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他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害怕,有太多太多她说不清的东西。
花千骨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杀阡陌,你上个月求过了。”
“上个月是上个月。今天是今天。”
“答案还是一样的。”
“我知道。”杀阡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但我还是要问。”
花千骨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烦,不是无奈,而是心疼。她知道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求婚。不是因为他觉得她会答应,而是因为他不想留下遗憾。他想让她知道,他愿意娶她。不管多少次,不管被拒绝多少次,他都愿意。
“我不能只选你一个。”花千骨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求?”
杀阡陌放下酒杯,看着她。夕阳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短发被染成了金色,他的眼睛里有光。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不管你选不选我,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