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是——熟悉。像在梦里见过,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像在另一个世界里见过。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男人也看着她。他的眼神从平静变成了波动,从波动变成了震惊。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
“你……”他的声音沙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花千骨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上仙说笑了,我第一次来长留。”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长留”。她从来没有去过长留,甚至不知道长留是什么。但话从嘴里说出来,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男人愣住了。他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但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在发抖。
“花千骨。”她笑了,“你呢?”
“白子画。”
“白子画……”她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在舌尖上放了很久,“好名字。”
白子画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你哭什么?”花千骨有些慌,“我撞疼你了?”
“没有。”白子画擦掉眼泪,笑了,“风沙迷了眼。”
花千骨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蓝,没有风,没有沙。但她没有说破,因为他的笑很好看。她不想让他不笑。
“白子画,你是仙人吗?”
“算是。”
“那你住在哪?”
“长留山。”
“长留山在哪?”
“在很远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白子画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花千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在找一个人。”
“找到了吗?”
白子画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找到了。”
花千骨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同情,而是——心疼。她不知道为什么心疼一个陌生人,但她的心就是疼。
“那你好好陪她。”花千骨说,“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
“花千骨。”白子画叫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们还会再见吗?”
花千骨想了想。“也许吧。缘分会让我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