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不是算计,不是谋划,不是权衡利弊。就是——我想这么做。”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
东方彧卿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她。花千骨接过,擦了擦眼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东方彧卿笑了,“只是以前不想说。说了,你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知道了,你就会为难。我不想让你为难。”
花千骨看着他,突然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东方彧卿,说话拐弯抹角,三句话里有两句是试探,剩下一句是陷阱。”
“那是对别人。”东方彧卿说,“对你,我从来没有拐弯抹角过。从一开始就是——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帮你。你需要我的命,我给你。”
花千骨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东方彧卿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再哭,檀梵又要说我让你伤心了。”
花千骨破涕为笑。“他才不会。”
“他会。”东方彧卿认真地说,“上次你在我这里哭了,他给我开了一副药——治‘惹人生气’的药。”
花千骨笑出了声。
窗外,夜色渐浓。异朽阁的书房里,烛光摇曳。两个人对坐喝茶,偶尔说几句话,偶尔沉默。桌上是没看完的古籍,墙上是满架的藏书,窗外是漫天的星光。
东方彧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但他觉得刚好。因为这是花千骨泡的茶,凉了也好喝。
他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人。
花千骨正低头翻看他整理的文件,眉头微皱,嘴唇微微嘟起——她在认真思考。
东方彧卿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从前他总在想:她会不会选我?她会不会更喜欢别人?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更在意我?
现在他不再想这些了。
因为她选不选他,他都在这。她更喜欢谁,他都在这。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来让她更在意他,因为他已经在她在意的人里了。
哪怕不是唯一的,哪怕不是最重要的,哪怕只是一个“之一”。
够了。
“东方。”花千骨抬起头。
“嗯?”
“谢谢你。”
东方彧卿笑了。“不用谢。”
他低头继续看书,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异朽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