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开始从空中坠落。
不是昏迷，而是连维持悬浮的力量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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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骨！”
白子画第一个冲出去。他的身体半透明，双腿发抖，但他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他冲到花千骨坠落的下方，伸出双手，准备接住她。
杀阡陌第二个。他的光头在夕阳下反射着光，皮肤上的裂纹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那个身影。
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六个人全部冲了过去，在花千骨坠落的地方围成一个圈，每个人都伸出了手。
花千骨落在白子画怀里。
白子画接住她的瞬间，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但他没有松手，死死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小骨，你醒醒。”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赢了，你睁眼看看。”
花千骨没有睁眼。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金发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白色——不是白发，而是枯草一样的灰白。
杀阡陌跪在白子画身边，伸手探了探花千骨的脉搏。
他的手在抖。
“檀梵！”杀阡陌嘶吼，“快来看看她！”
檀梵已经冲过来了。他把手指搭在花千骨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灵力探入她的体内。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比花千骨的脸还白。
“怎么样？”东方彧卿的声音沙哑。
檀梵沉默了很久。
“神格……彻底碎了。”
轩辕朗的剑柄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沉睡，不是受损，是彻底碎了。”檀梵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她的体内，没有任何神格的痕迹。连碎片都没有。”
“什么意思？”杀阡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直接说。”
檀梵抬起头，看着六个人的脸，一字一顿：“她变成了凡人。不是暂时的，是永远的。她的神格，永远无法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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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六个人围在花千骨身边，没有人说话。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风吹过干涸的天河河床，卷起一阵尘土。
白子画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千骨，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
“凡人也好。”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只要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