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白子画走的时候说的话——“前世我没有说,这一世补上。”他补上了,但晚了。前世她等这句话等了一辈子,等到死都没有等到。这一世他说了,她已经不需要了。不是不感动,是感动也没有用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这次不是白子画的轻稳,是杀阡陌的随意——像踩在自家后花园里,慢悠悠的,带着一股子懒散。
“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喂蚊子?”杀阡陌在她旁边坐下来。
花千骨转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杀阡陌看着月亮,“路过神隐阁,看到门口坐着一个人,以为是鬼。走近一看,是你。”
花千骨笑了。“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鬼?”
杀阡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鬼都比你丑。”
两人并肩坐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过了很久,杀阡陌开口。“白子画来过了?”
花千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闻到了。”杀阡陌皱了皱鼻子,“他身上那股仙气,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花千骨哭笑不得。“你鼻子这么灵?”
“妖魔之王的鼻子,当然灵。”杀阡陌转头看着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花千骨沉默了几秒。“问了前世的事。我告诉他了。”
杀阡陌的表情顿了一下。“全都说了?”
“嗯。前世我是他的徒弟,他为了天下苍生,用轩辕剑刺穿了我的心脏。”
杀阡陌的手指攥紧了衣袍。“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不欠他什么。”
花千骨看着月亮。“他问了,我就说了。前世我等他问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他没有问。这一世他问了,我不想再等了。”
杀阡陌沉默了很久。“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花千骨想了想。“很平静。说完了,放下了。前世的事,彻底结束了。”
杀阡陌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前世的事憋了两辈子,今天才说出来。”
花千骨笑了。“不是憋,是没人问。前世没有人问我经历了什么,没有人问我疼不疼,没有人问我后不后悔。这一世不一样了。你问了,东方彧卿问了,白子画也问了。有人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