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几间勉强维持着屋舍的躯干,但也被浓烟熏的漆黑,难辨原貌。
林常念想要抹去的痕迹,恰好在这场大火之后全成了灰烬。
时至深秋,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冬,紧跟着便是年节。县衙工房的典吏草草来此看了一眼,便做主将清理的事项放到了年后。左右这里无人居住,即便留着这片废墟,也不影响什么。
刚好也能给他们腾出人手,以便应对年节前贵人府邸的修缮。
将火点燃后,林常念没有片刻停留便离开了原处。她朝着城西的方向,一路躲开巡夜的守卫,在小巷中窜行而过。
拂晓之时,林常念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她站在街上抬首,盯着远处牌匾上的三个大字,终是松了口气。
就在她站在门口喘口气的功夫,耳边隐隐传来几声响动,她猛地看去,隔着门扉,相邻铺内有人影闪动。
眼瞅着铺门晃动,人影呼之欲出,林常念立马提步向前,赶在开门前攀着墙壁,跳进了院内。
院内一堵硕大的影壁,将铺子一分为二,前堂是对外经营的医馆,后院则是可供休憩的小宅,有影壁遮挡,倒显得这处小院尤为隐蔽。
院内静谧无声,林常念脚步轻缓,熟稔地走进小院,直奔厢房而去。推开门,身子刚够到塌边,她整个人就像瞬间泄力般,闷声倒在了榻上。
连日的提心吊胆,这一刻,直直坠落在了身下的一团柔软里。
疲乏瞬间席卷而来。
没多会,林常念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片刻后,屋外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一名年轻女子手持烛火,拎着药箱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林常念的房门。
此后数夜,晨昏轮转,屋内烛火不灭,女子进进出出的身影不曾间断。
再醒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日。
混沌初醒,林常念只觉得头脑昏沉,半天都缓不过劲来,一时间,也分不清这一睡究竟过去了几日。
林常念心中存事,见此愈发心急,只想着立刻奔出去确定情况。没等身子恢复过来,她便猛地一下从榻上弹起,不料动作太猛,血气上涌,紧跟着眼前一黑,人又重新坐回了榻上。
这一坐,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即便她再心急,也得耐着性子等晕眩过去。
等待的间隙,林常念眼睫轻绽,目光顺着脚下一路滑向窗外,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