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呆在这里,除了练武发泄外,还喜欢捣鼓一些小东西,例如机关密室之类的,久而久之也顺手在此地留下了不少藏物用的机关。
她进了屋子,一路拨开废旧的家具,来到了东侧不起眼的一处角落,随后蹲下身子,沿着转角默算好一丈的距离,然后在定好的位置上屈指轻敲了三下。
墙灰顺着动静簌簌掉落,没一会,随着咔哒一声,原本平整的墙砖向下一陷,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暗格。
她将火折子别在墙角,借光从隔间内取出了两件物品。
一个木质雕漆的奇怪盒子,巴掌大小,其上花纹繁复离奇,另一个是材质不明的月牙型挂坠。前者是父亲所托,后者则是母亲遗物。
两件物品皆要避人耳目,不能让人察觉。
盒子是父亲从澧州返回后匆匆交到自己手里的,除了叮嘱藏好外再无任何解释,将盒子给她后,父亲便入宫复命,一去不归。
官兵来府之前,她特意将此物藏在了这里,连同坠子一起。
挂坠是陈年旧物,此物从她出生起便跟随至今。
林常念母亲早亡,记忆中她从未见过母亲,只知大约一岁时,母亲便因故逝世了,因故去多年,关于母亲的回忆少之又少。
后来她被送走,对于母亲更是无从得知,多年下来,连带着父亲的印象都日益模糊。若非后来回京相处的这一年,她才重新有了家的实感。
母亲共留了两件旧物,分别给了她与同胞妹妹两人。听父亲说,当初这两件东西任她们自由选择,两人竟默契地各选了一件,丝毫没产生争执。
此次回京,她与妹妹调换身份,父亲三番四次叮嘱,坠子不能现于人前。起初她还赌气不愿将此物放起来,仍一直戴在身上,直到父亲出事后,她才将坠子和盒子一同藏在了此处,以免入狱后节外生枝。
如今,林府覆灭,明面上再无林府小姐,她倒是无需再遮掩身份了。
月光下,手中这弯弦月泛着幽白色的珠光,林常念用指尖拂过坠子表面,莫名地,心突然安定下来。静默半晌,她毫不犹豫地将坠子戴回身上,而后塞入里衣妥帖地放好。
做完这一切,林常念的视线转回盒子,父亲的冤案定然和此物逃不开干系。
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她拿起盒子,正准备一探究竟,远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步步浑然,一听便知是群训练有素的人。
声音是从林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