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诧异,有不解,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房间内陷入死寂,只有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晓沉默了半晌,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墨渊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
“喜欢?你确定?你对我的,真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因为契主与炉鼎的羁绊,不是一时的执念?”
墨渊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躲闪,语气沙哑却无比笃定:
“我确定。我知道你这么问,是因为你不喜欢我,甚至可能因为我抹去你的记忆而厌恶我,但我不想再藏了,这就是我的心意。
本想慢慢等,等你习惯我的存在,等你也喜欢上我,可我等不起了,我怕你再找炉鼎,怕你身边出现其他人,怕我再也没有留在你身边的资格。”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愧疚,声音放得更轻:
“是,我的确做了错事,我不该擅自抹去你的记忆,不该替你做决定,可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恨我,要和我解契,我也认了。”
苏晓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陷入了沉思。
苍云、萧凉尘几人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目光紧紧落在苏晓身上,满心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决定。
他们早已对苏晓动了真情,和墨渊一样,生怕苏晓一时恼怒,与他们所有人解契,从此再无牵扯。
他们都清楚,墨渊做错了,但那份藏在过错背后的深情,与他们别无二致。
苏晓的脑海里飞速闪过诸多念头。
马上幻月秘境就要开启,她的确需要炉鼎辅助修炼,才能在秘境中站稳脚跟,获取机缘。
可万宝阁刚刚经历洗劫,爹又因寻找炉鼎身陷险境,如今再提找炉鼎之事,无疑是雪上加霜,万万不可能再找新的炉鼎。
再者,墨渊抹去她的记忆,固然不对,可万宝阁的祸事,根源是那些贪财的散修,并非墨渊的过错。
若不是墨渊抹去记忆,或许她真的会找来炉鼎,万一那些炉鼎也是散修假扮,后果只会更糟。
想通这一点,苏晓缓缓抬眼,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不会和你们解契,但我不希望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许再瞒着我,更不许擅自替我做决定,尤其是涉及我记忆、涉及我身边人的事,必须先和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