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徐太后眼里竟是无边的恨意在蔓延。
徐太后仰着头将眼泪给逼了回去,晃晃悠悠站起身:“哀家曾做过一个梦,梦里裴瑾和裴衡勾结,诛杀权臣,灭了陆,徐,虞,谭四家九族,尸横遍野全是血,还有你.......”
想到那些,徐太后攥虞知宁的手越来越紧:“哀家看着你躺在棺椁中,断了呼吸,你腹中还有个未成形的孩儿,染透了棺椁。”
当徐太后说起这些时,虞知宁猛地呆住了。
“阿宁,哀家想救你,想替你讨个公道,哀家恨不得替你去死。”
徐太后字字珠玑,听的虞知宁心都揪起来。
“裴瑾......也就是如今的裴曜,他诓骗了哀家,用哀家威胁皇上交出兵权,让位裴衡,东梁一分为二!”
说到这徐太后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了,红了眼眶:“这孽障活活虐杀了哀家,对外宣称哀家病故,可哀家又看见他用你的棺椁去威胁玄儿。”
再之后,徐太后临死之际听见了裴曜说的那句:”若本王血统纯正,岂会将皇位拱手相让?”
“若有来世,本王再不愿沾染你低贱血脉,不做你的儿子!”
那鄙夷轻蔑,恨意十足的眼神一直都在徐太后脑海中徘徊。
好在梦醒之后,一切都来得及。
阿宁嫁给了玄儿,裴衡也死了。
“母亲。”虞知宁投入徐太后怀中放声大哭。
徐太后摸着虞知宁的肩,能察觉到温热,才有真实感。
她庆幸梦醒来的时候阿宁还在。
“阿宁,莫怕,母亲一定会保护好你。”
徐太后在心里默默发誓,要让阿宁一世无忧!
“母亲,裴曜他当真如此狠心?”虞知宁擦干眼泪,是看不出裴曜表面温文儒雅,背地里这么凶狠。
又问:“辰王可知裴曜身份?”
徐太后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等稳定情绪后,才解释:“当年辰王妃多年无子,哀家便求了她带走裴曜,并许辰王妃一诺表示感谢这么些年她从未联系过辰王妃。
先帝在时,她经常对着空荡荡的摇篮流眼泪,她将先帝骗了,也得到了先帝的愧疚。
虞知宁疑惑:“那时辰王没提要皇位么?”
徐太后冷笑:“虽没当面提,但表达意思差不多,可惜他不敢赌,过于谨慎了。”
一方面是怕先帝追责,另一方面是担心先帝死后,她会讨回儿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