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贺礼,分明是借着机会给咱们送盘缠。”禹王道,嘴角勾起了笑:“当年裴靖娶了清河漼氏的嫡长女为妃,恨不得眼珠子都抬到天上去,结果兜兜转转,让本王捡了个便宜。”
若是以往,禹王根本不敢想象用一个庶出嫁清河漼氏嫡长子。
禹王妃犹豫半天:“漼家给了这么多聘礼,景和出嫁的嫁妆若是少了,只怕要被人笑话。”
“凑个八十八抬即可,漼家不缺银子,漼家看中的是咱们的地位。”禹王笑,漼家现在局势很微妙,裴靖垮台,又巴结不上玄王府,甚至还将玄王府给得罪了。
他如今肯联姻,已经是给足了漼家脸面了。
禹王妃笑逐颜开,随后又提及流萤郡主这门婚事:“季长淮身染重疾,活不到临城,也省得将来给逸儿添堵。”
听到这话禹王脸上笑意更浓,对着禹王妃连连夸赞:“此事你办得极好,季家虽离京终究是一根刺,那个季长浚也是个混账,不过不急,先除了流萤的念想,这门婚事不怕不成。”
禹王很赞同禹王妃的果断。
…
凤城
离京城约莫一千多里地,客栈内季大夫人坐在榻上哭得泣不成声,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季长淮,只恨不得以命抵命才好。
季老太爷站在门槛边上迟迟不敢进去。
一旁的季大爷也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他拧紧眉,听着大夫说:“大公子这阵子忧思成疾,本就弱,又得了风寒加之连日赶路,前几日喝的药方子也是不对症,才导致大公子越来越重。”
“现在大公子高烧不退,若长此以往下去,只怕……”大夫欲言又止,季大爷听着身子猛的一晃。
前几日赶路时季长淮偶有咳嗽,抓了药来吃,结果不到一夜的功夫就倒下了,高烧不退浑身起红疹,往日练武时的小伤口也在慢慢发红发肿的溃烂,他请遍了凤城名医,吃了不少药。
结果不仅没有治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不得已只能不停的换大夫。
大夫摇摇头,拱手对季大爷道:“老朽无能,还请大人另请高明吧。”
说罢提着药箱子转身离开。
“大夫!”季大夫人慌了神,飞速拦住了大夫,只见她赤红双眼,追问道:“刚才你说是药不对症才拖的越来越严重?”
大夫稍作犹豫点点头。
季大夫人立即叫人将前几日熬的药渣取来,有些已经埋入土中,也叫人给挖出来,用帕子包裹,一一摆在了大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