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去看看你母亲吧。”季老太爷忽然叮嘱。
季二爷点点头,拉着季二夫人一同去探望季老夫人,而大房留在正厅。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季二爷拉着季二夫人折回,对着季老太爷跪地磕头,砰砰作响。
二人快速起身离开。
季大爷望着季老太爷:“父亲,二弟他……”
“他在京城并未受排挤,况且,既要争,成与败都是他的命。”语气里毫不掩饰欣赏,至少季二爷敢于拼搏。
而非外放。
旁人不知,季老太爷心里清楚祖宅接二连三的出事后,季大爷日日都来祖宅,有时陪着他用膳喝药,但总会提及官场上的事。
时间长了季老太爷就明白了季大爷的心思,一番试探,果然是想借着他的余温求皇上谋个外放。
季老太爷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乱世出英雄,京城局势乱,但要么是从龙之功,要么是不得善终,可偏偏季大爷选择了避开,正如季二爷所说两边都不占好。
季二爷的选择倒是出乎季老太爷的意料之外,想不到看似纨绔不着调的二儿子,竟有如此眼界。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惋惜,当初若将爵位给了二房该多好。
“老大先留下,你们都退下吧。”季老太爷道。
季大夫人见状便和季长淮一同离开。
私下无人时,季老太爷道:“我知你在官场上艰难,但一旦离开,回来后大局定下,可莫要后悔。”
季大爷神色一怔。
“二十年前我辅佐皇上,几个皇子中就属皇上最低调,实力最微弱,可谁又能想到登上皇位的偏偏是皇上?”
“依皇上的性子,若要清算玄王,不会如此。”
“况且,玄王并无过错,他是东梁的功臣,替东梁立下过汗马功劳。”
季老太爷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一遍遍的跟季大爷分析局势,季大爷沉默良久,声音沙哑道:“那就祝二弟将来能封侯拜相,荣耀我季家。”
这话已是告诉了季老太爷答案。
季老太爷长叹口气,点点头。
临走前季大爷忽然道:“父亲,我见三弟临终前的不甘,也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我此生并无太大抱负,只求家人平安顺遂,至于富贵,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生来就是嫡长子,从记事开始就被父母叮嘱,将来要照顾家族,做个合格的继承者,为底下的族人至亲遮风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