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沉默了,许久才说:“皇兄重亲情,大概能有六成,不过事在人为,太后这些年为了谋取私利,挟恩以报,皇兄早就厌烦了。虞氏和太后之间不清不楚,皇兄心里怎会没数?”
现在就差一个治罪徐太后的理由。
夫妻两相视一眼,禹王妃就明白了禹王的意思,她压低声:“王爷,徐家或许是个突破口,太后既能以孝压咱们,这世上能压过太后的只有徐老夫人,生养之恩大于天。”
禹王听后微微一笑:“那此事就交给王妃了。”
四月中旬
随着东梁帝接二连三地缺席早朝,朝中大小事渐渐移交给了禹王,禹王虽再不情愿,但每日都会去慈宁宫请安。
尽管徐太后有时根本不见他,禹王也是风雨无阻地候在慈宁宫半个时辰才离去。
时间长了,弹劾禹王不孝的奏折果然减少了。
不仅如此禹王还衣不解带的侍奉在东梁帝病榻前,有时东梁帝苏醒,他就陪着闲聊,将近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
东梁帝听说他日日都去慈宁宫请安,面上露出几分欣慰:“大丈夫是该有容人度量。”
“皇兄教训极是。”禹王乖顺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欲言又止,面上有些难为情。
东梁帝眉心微微一动,问:“你我兄弟之间有些话不妨直接说。”
于是禹王咬咬牙:“皇兄,三皇兄固然有错,但也得到了应有下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臣弟恳求皇兄饶了三皇兄,给他个安身之所,皇家子嗣落落在外被人嘲笑,臣弟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话音落,东梁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眸光里还泛着寒气,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禹王吓了一跳:“皇,皇兄。”
“裴靖之过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和多少条将士性命,他岂能善终?”东梁帝捂着心口开始咳嗽起来:“他这个孽畜,就该千刀万剐,尝尽流离失所,万人唾弃之苦!”
禹王心一惊,急忙上前替东梁帝顺背:“都是臣弟一时糊涂,不该替三皇兄求情,皇兄您消消气。”
噗嗤。
帕子里一抹猩红入眼,夺目刺眼。
禹王错愕。
东梁帝深吸口气攥住了禹王的手腕,越发用力:“裴靖是东梁罪人,永生永世都是,绝不可原谅!”
眸光犀利让禹王立即点头保证:“臣弟日后绝不会再替三皇兄求情。”
他和裴靖本就没什么感情,只是想在东梁帝面前表现一把兄弟情深,结果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