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梁帝的脸色刹那间沉了下来。
“皇,皇上,老奴该死。”常公公吓得磕头,浑身颤抖。
片刻后,东梁帝沉了声道:“看在你侍奉朕多年的份上,此次朕不予追究,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常公公心都哆嗦起来,砰砰磕头:“老奴叩谢皇上隆恩。”
再起身时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夜色渐浓
窗外风雪刮过,屋檐下时不时垂落积雪,砸在地上发出的动静,东梁帝毫无睡意,索性看起了书。
常公公在一旁候着,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寂静的夜里只有沙沙翻书声。
…
禹王府
“春日宴又推迟了。”禹王妃望着突变的天,明明已经是三月初,春意盎然却又飘起了雪花。
她叹着气摇头:“连天变得古怪了。”
嘎哈门推开了,禹王又一次趁着黑夜回来,抖了抖身上的斗篷,站在炉子旁烤了一会儿后。
禹王妃让丫鬟去将炉子上煨的汤取来,她上前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王爷辛苦了。”
夫妻二人坐下后,禹王问起玄王府。
“玄王府安安静静,并无动静。”禹王妃已经试探到了东梁帝的底线,裴玄是有血脉的侄儿,不犯错不会轻易处死。
虞知宁有两张王牌,一是徐太后,二是已逝的虞国公,尤其是后者。
“当年裴衡要不是杀了虞国公,引起民愤,皇上也不会杀了他,怪他太蠢,虞国公为了东梁立下过汗马功劳,名声在外,虞家兵权上交,对皇上而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只要虞知宁不起兵谋逆,滥杀无辜,皇上都不会轻易处罚她。
”禹王妃道。
至于虞知宁的身世,禹王妃猜测东梁帝早就知道了,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日后再遇虞氏,莫要招惹,裴玄不上位,她就起不来风浪。”禹王叮嘱。
禹王妃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妾身明白。”
就算禹王不提醒,禹王妃也不会再主动招惹虞知宁。
“皇兄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禹王幽幽叹了口气,眼神闪烁着细碎的光。
禹王妃眼皮一跳:“那皇上可有打算将立储君?”
立储君的事禹王也有好几次想要提,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生怕让东梁帝以为他是也惦记着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