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柔软触感缱绻地勾过他的五指,又沿着手臂攀上。
熟悉的感觉包围着他,好像被人紧紧抱在怀里一样。
“无常?”他小声叫了一声。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无常在他的脑海里回答:“我来晚了。”
白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无常,不再俏皮欢乐,明明每天的烦恼只有今天吃什么和明天吃什么,现在沉静得像泥潭里的石头,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为了靠谱的大人。
然而恰恰相反,无常正徘徊在癫狂的边缘,它在无声嘶吼、愤怒咒骂,只想把所有的人撕碎、碾烂、吞噬殆尽。
但它最后只是温柔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不是很累?”
白竹晕晕乎乎地“嗯”了一声。
岂止是累,累趴了,脑子痛,身子累,现在只想一觉睡到世界尽头,可是艾利克斯还没解决,萧灼因为他中了一枪,其他人也生死未卜。
“我做得一点都不好,”他有点委屈,“无常,我好弱啊。”
明明都那么努力了,要是我再强一点,早点发现虫母的动向,早点制止艾利克斯,如果我不是向导,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受伤了?
这个世界不公平,艾利克斯捅这么大的篓子,回去大概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他的身后是身为皇帝的父亲——也许不痛不痒地关上几天禁闭,又可以大摇大摆不择手段地祸害下一个人。
可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制裁的权力,也没有制裁的力量。
好不甘心,好讨厌,我不要做向导了。
“不是的。“无常慌张地反驳。
它想再安慰点什么,但是有限的脑容量又挤不出有道理的漂亮话,只能笨拙地重复,“不是的,不是你的错,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不是吗?”
交给我吧,我会帮你把碍事的人都除掉。你什么都不用记得,做个好梦就好。
“白竹,”它又一次郑重地问:
“我可以进来吗?”
精神力透支让思维迟缓,无常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如果他答应了,事情可能会滑向不可控制的未知,可他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就这样吧——
白竹突然睁眼,入眼是颠簸的地面。
扛着他的护卫在与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