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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开在家里骂了三天,也担心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郭开换了一身不打眼的灰布深衣,从后门溜出去。
    邯郸城南角一座废宅。
    那宅子原是赵国一个被族诛的大夫的旧邸,荒了十来年了。院墙塌了半面,正堂的瓦当掉了一地,阶前的野蒿子长得齐腰深,几株臭椿从碎砖缝里钻出来,枝丫歪歪扭扭地探进破窗洞里。
    郭开先到了。
    他拨开半人高的枯蒿,从塌了半边的院墙豁口钻进去,在正堂里找了个勉强不漏风的角落蹲下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院外传来脚步声。
    “大白天的,什么事不能等到入夜再说?”来人是楼昌,他在离郭开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坐,只是将双手拢进袖中,居高临下地看着。
    郭开站起身,压着嗓子把事情从头说了,他说话的语速很快。
    “你急什么?他既然能进你卧房拿东西留言,就能进你卧房割头。”楼昌听出郭开的焦急,开了口,声音不高,“可他没割你的头,只拿了你的珠子。这意思还不明白?”
    郭开愣了愣:“你是说?”
    “他不想要你的命。他只是想要你的珠子,顺便告诉你他随时能要你的命。”楼昌顿了顿,目光从郭开灰败的脸上扫过,“那你慌什么?珠子没了就没了,嘴闭上,这事就过去了。”
    “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郭开急了,嗓音拔高了半度,“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万一他哪天抖出去......”
    “抖出去对他有什么好处?”楼昌打断他,语气仍然不咸不淡,“他留了字却不去告发,就说明他不打算告发。你非要自己乱了阵脚,反倒是在替他告发你自己。”
    郭开的嘴唇张合了两次,觉得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郭君,”楼昌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几乎被穿堂风盖过去,“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郭开抬起头:“你说。”
    “那个摸进你卧房的人,”楼昌往前走了一步,拢在袖中的双手依然没有抽出来,“你方才说,他是给你留了言,不是当面跟你对峙。那也就是说你从头到尾,没见过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
    “没见过。”郭开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除了咸阳的人知道我们身份,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奇了怪了,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楼昌瞥了眼周围,又问道:“那人有没有提到过我?”
    郭开刚回了句:“没有......”
    楼昌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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