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策也来了。”沈纪笑着冲陈书策点头,“刚好,你姐姐还说要见你,这下人齐了。”
“策儿回来的正是时候。”陈疏桐抹了抹眼角,笑着迎两人进门,“清儿能平安回来,多亏了你。想吃什么?阿姐今天都给你做。”
一家人进了中堂,桌上已摆了七八道菜,热腾腾地冒着白气。沈清辞坐下时,闻见红烧肉的香味,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
吃到一半,沈纪放下筷子,终于问出了那个压了好几天的疑问:“清儿,你们一行人好好的,怎么就你被流寇掳走了?其他官员倒是一个没事。”
沈清辞嘴里还嚼着东西,闻言弯了弯眼睛,把话题往轻松了带:“别提了父亲,还不是母亲把我生得太好看了。”
沈纪看着他这张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你这副样貌,确实扎眼。”话音顿了顿,又道,“不然你小时候也不会——”
“父亲!”沈清辞飞快地夹了一块鲈鱼塞进沈纪碗里,动作急得像在灭火,“别说那个了,您尝尝这个鲈鱼,今儿的鱼做得特别好。”
沈纪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两声,像是要化解方才那瞬间的凝滞,顺着台阶往下走:“好好好,我不说了,都过去了。”他夹起那块鱼,低头咬了一口,又抬起头来,换了个话头,“清儿,我跟你说,你走了这些日子,可是错过了好些事。”
沈清辞松了口气,低头扒了口饭。
沈纪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怒气:“议论圣上不好,我就从他那位梦贵妃说起罢。自她入了后宫到现在,陛下对她的宠爱纵容程度,跟当初太上皇与嘉明贵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疏桐蹙了蹙眉,没接话,陈书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若这位贵妃只是受宠,也就罢了。”沈纪的声音沉下去,像压了一块石头,“偏她还是个祸乱朝纲的。”
沈清辞听到“祸乱朝纲”四个字,不由得抬起头。他咬了一口红烧肉,边嚼边听,顺手把肥肉部分夹下来,自然地放进了陈书策碗里。
陈书策看也没看,夹起来就吃了。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千万遍,事实上也确实做过千万遍。沈清辞从小就不吃肥肉,每次都是偷偷塞给他,陈书策嘴上嫌弃,却从没拒绝过。
“太后一直想涉政,清儿你也知道。”沈纪继续说道,“自打陛下有了这位贵妃,那些反对太后涉政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