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与萧瑾瑜分别,已过去数日。萧瑾瑜说要带他进宫看马球,原不是随口说说。
也不知他从哪里听说沈清辞病好了,当真送来了请帖。
宫里的那场马球,是长公主萧瑾柔办的。萧瑾柔生性活泼,为人爽朗热情,常常举办一些活动,邀请官家小姐和世家公子进宫。听说长公主尤其喜欢撮合适配的才子佳人,京中不少姻缘,都少不了她在其中牵线。
沈纪从前不许他进宫,沈清辞还一次都没参加过。如今他大了,沈纪不再管这些,倒是可以去凑个热闹。
暮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巍峨的皇宫之上。今日恰巧是个艳阳天,御园中的马球场一片喧闹欢腾。彩旗在风中轻轻翻卷,场边的茶案上摆满了时令鲜果与清茶,空气中浮动着青草与花香交织的气息。长公主萧瑾柔端坐在主位,含笑望着眼前风华正茂的少男少女们,眼底是掩不住的欢喜。
沈清辞刚踏进马场,萧瑾瑜便迎了上来,引着他往座位上走。
我倒要看看,是个多标志的人儿,值得她那个心比天高的皇弟亲自迎接。萧瑾柔想着,拿扇子遮在眼前挡着日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沈清辞。
只见沈清辞穿了一身暗蓝色圆领袍衫,袖子扎在银护腕里,束腰极显腰身,将人衬得修长而挺拔。头发利落地扎了个高马尾,发辫间还编着几根细细的小辫子,辫尾用珊瑚珠子固定住,脚蹬乌皮靴,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却又丝毫不显张扬,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好剑。
沈清辞落座之前,先去给长公主请安。萧瑾柔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笑着开口道:“方才远远瞧着就觉得你品貌不凡,如今细看,倒比方才更叫人惊艳。”她顿了顿,“以前没见过小公子,可是沈相的孩子?”
“是。”沈清辞微微颔首,笑容得体而温和,“殿下谬赞了。”
萧瑾柔对沈清辞似乎很是喜欢,竟亲手从桌案上拈了一颗荔枝,细细剥了,递给他:“好孩子,本宫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标志的人。你可愿意坐在本宫身侧,陪本宫看几场马球?”
“谢殿下抬爱。”沈清辞也不推辞,笑着接下荔枝,便在萧瑾柔身侧落了座。
早知道如此,就该拦着沈清辞来给萧瑾柔请安。
萧瑾瑜在一旁看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他只好坐在沈清辞与萧瑾柔旁边,目光时不时地往那边飘。
萧瑾柔此人极爱美人,萧瑾瑜真怕一个不注意,就又被挖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