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忱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好……”
晨雾渐散,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沈青时垂下眼,看着怀里满满的心意,心口涌起暖意。
她抬起头,目光一一掠过这些看着她长大的面孔。她想说许多话,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似的,开不了口。最终,她只是向所有人沉默地鞠了一躬。
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村长拄着拐杖上前,拍了拍沈青时的肩膀:“我们都很感谢你的母亲,若不是她,我们这些人早就死了……而我们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村长……”
村长慈爱地看着她:“去吧,别误了时辰。”
沈青时抱着满怀的东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晨光的村子,和村口的所有村民。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等待的马车,没再回头。
应忱和宴寒跟在她身后。
宴寒握着那把短刀,摸了摸自己心口处,那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正在往上涌,他的目光有些茫然。
应忱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低声问道:“哥,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宴寒说,“……这是什么感觉?”
应忱突然想起来原著里有关这位忘情仙君的描写,他修的太上忘情道,需勘破万丈红尘,方得大道。但是,他丢了情丝,不懂情。不懂情,如何忘情?他无情可忘。
想了想,应忱说:“这种感觉……约莫就是感动吧?”
宴寒的目光似乎更茫然了:“感动,吗?”
马车旁,陆昭野抱臂等着,见着他们,掀开帘子,挑眉道:“请吧。”
沈青时和应忱率先走了进去。
宴寒看她们进去,抬腿坐在了马车外。
应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大哥,你不进来坐吗?”
宴寒将短剑拿在手上,摇了摇头:“我就在外面守着。”
陆昭野见状,轻笑一声:“宴兄倒是谨慎。”
宴寒没说话。车夫坐到了他的身边。
陆昭野利落地翻身上马,说道:“出发!”
“驾!”
车夫一声轻喝,扬鞭策马。陆昭野手下的护卫骑着马,将马车护在中间,有序地向京城前进。
马车内有些颠簸,沈青时将村民送的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收好。在应忱说话前,她看着篮子里的鸡蛋,缓缓开口:“村子里的村民们,原本都是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