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子却异常平静,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云惜还再次凑近探了下他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
她低下头,给男子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撒上药粉。
神色认真专注的云惜并未发现,男子的眉头在不知何时,已然微微蹙起。
似乎是在忍受疼痛,又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陌生气息的靠近。
云惜只顾着专心上药,随后又从裙摆撕下干净布条,细心将他手臂的伤口包扎好。
刚停下动作,不远处忽然响起采菱焦急的呼唤声。
“姑娘,您现在在哪?”
“大小姐在叫您了!”
云惜蓦然抬头,看向温泉山庄的方向,又看看依旧毫无转醒迹象的男子。
嫡姐性子素来说一不二,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若是自己不及时赶去……
这里僻静无比,又有草丛遮蔽,应当不会轻易被人看见。
何况这男子重伤昏迷,气息微弱,想来也不会这么快便醒过来。
思及此,云惜只得对男子低声说了一句:“我暂且先走一步,稍后便回来。”
即便她回来之前,此人已然醒来离去,以他的身份,也定然能查到是谁救了他。
云惜说完,便站起身轻手轻脚往外走去。
*
稚棠带着杏月来到后山处。
此时尚未入夜,林间天光尚且清亮。
在有目的的寻找下,不过片刻,稚棠便在一处草丛里,一眼瞥见了那道染血的玄色身影。
显然正是男主,南荣暝。
见稚棠往那边走去,杏月不由劝阻道:“小姐,那里草丛茂密,指不定藏着什么危险。”
她并未看到那里仍然昏迷着的的南荣暝。
稚棠摆摆手,大步走过去。
在看清草丛中男主的模样时,稚棠整个人都停在原地,瞬间愣住了。
没有缘由,没有预兆,一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悄然攀上心头。
心跳骤然失序,每一下跳动,都重重撞在胸腔,连带着指尖、四肢百骸,都跟着泛起细密的麻意。
蓦地,稚棠脑海里闪过一句话。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她忍不住上前两步。
站在身后的杏月看见地上几乎浑身染血的南荣暝,瞬间瞪大了眼。
尤其是看到自家小姐还蹲下来,似乎还准备上手去触碰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的时候。
“小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