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病这许多年,经脉寸断,修为停滞,好在药圣医术高明,调养十年,总算可以重新提剑。
彼时秦檀闭关多年,仙盟一切事务由贺亭瞳执掌,他痊愈那日,贺盟主亲至碧云川,问他可要重归仙盟。
徐静真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碧云川内遍生的春草,轻轻摇了摇头,婉拒了。
多年缠绵病榻,他的心性早不复当年,景明君的一切好像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不论是前呼后拥的世家子,还是风光无限的盟主生涯,都随着电闪雷鸣化作灰烬。
徐静真已经死了,带着徐氏满门的罪孽和血腥下了地狱,现在残存于世间的不过一个孤魂野鬼,又怎么肯踏入九曜山地界。
“真真哥,那你今后要如何打算?”贺亭瞳捧着茶杯,温水内,花叶舒展,水面上映着旁边伸懒腰的扶风焉。
他们忙了许久许久,这次也算是抽了个空放风,扶风焉在旁边晒太阳,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碧云川的风有种熏熏然的暖,混合着花香和药汁沉闷的苦,莫名的恬静,容易让人忘却恩怨,
“我会去蓬州。”徐静真抚着腰身上的软剑,有一瞬间锋芒毕露,而后又归于平静,他低声道:“那处鱼龙混杂,青云书院分院又刚开,怕是难以立足,我得过去帮忙。”
于是贺亭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长舒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真真哥,过去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联系,我定会前去相助。”
徐静真摇摇头,“蓬州而已,我还是能处理好的,修为虽不如从前,剑术倒还没丢……”
顿了顿,他忽的反应过来,挑眉调侃道:“怎么?你怕我跟人跑了不成?”
贺亭瞳真诚道:“我是相信真真哥的,只不过有些人狼子野心,滑不溜秋,确实不太好抓。”
扶风焉在旁侧补刀道:“小贺这几日打了好几遍草稿,一边想着休养生息,一边又想着要不然趁热打铁带着人把无歧路老窝端了,再把舟堇生宰了好呜呜——”
贺亭瞳紧急堵嘴,捏着扶风焉的软肉,把人掐地一跳一跳,徐静真在旁边撑着头看着他俩的动作笑,笑地浑身震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放心,他不会来见我的,更不会来抓我,这点你们都多虑了。”徐静真指了指碧云川的外墙,终于从笑声中平静过来:“这十年来他从未在我面前
现身一墙之隔而已他从前不敢出来往后也不会。”
前些年舟堇生送药送的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