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后一个亲人离世,他会哭吗?
天地灵力异动,半空之中的天道之门缓缓开启,雷声之中,扶风焉的身影已经彻底找寻不见。
祭坛在摇晃崩裂,海水翻卷而来,贺亭瞳却顾不得沉没的祭坛,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朋友,用尽最后一点灵气,打出一道阵法,将他们兜头罩住,而后意识沉入识海,看着那道好似无尽虚无的大门,毅然踏了进去。
贺亭瞳感觉到了冷,还有静,很安静,悄无声息,荒芜一片。
“阿扶!贺亭瞳捏紧了胸口的玉人,识海内虚无一片,可现实中他一直感觉有一个东西在胸口发烫,“你听得见吗?
没有任何回应。
四周黑的可怕,也静的可怕,他好像一枚困在茧中的蛹,无知无觉,不辨方向。
他忽然想起扶风焉的从前,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剥离所有感官,被囚困于无知无觉之地,非生非死,沦为一个天道容器。
贺亭瞳开始奔跑,他分不清方向,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冲去,时间好像无穷无尽,路途也好像无穷无尽,是一瞬,又好像是一千年,唯有一颗心,像是一团火,在胸腔熊熊燃烧,驱使着已近干涸的他在虚无中奔跑,去救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扶风焉时对方的眼神,空洞漠然,他在大雪中,眸光比霜雪更冷,同那些木石雕塑并无任何区别。
他的阿扶,被他亲手拉入人间,染上红尘爱恨,他又怎么忍心让他独自离去,去面对那亘古不变的寂寞。
扶风焉是最爱热闹的人啊。
贺亭瞳眼眶发红,渐渐的,他耳中居然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声响——
“娘……我好怕。
三岁的扶风焉躺在祭台上,被束缚住手脚,像一枚被钉死的蝴蝶,眼睫颤动,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喊着,“娘亲……我好痛。
贺亭瞳扑过去,却抱了个空。
十岁的扶风焉将所有修炼法则铭记于心,他的意识近乎被抹杀。
贺亭瞳去碰那张稚嫩的小脸,转瞬间那道影子也消散。
“等等我……等等我,不要走那么快。
十八岁
,扶风焉道成,却不像个人,像一个木石所做的傀儡。
母亲赠他一命缕,父亲教他要拯救苍生,虽然这个拯救苍生的含义极有水分,但他确实知行合一的做到了。
贺亭瞳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