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张对雪从宿醉之中清醒。
头痛欲裂,浑身无力,这段时间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他记得自己只是喝了谢玄霄递过来的一杯酒,看见眼前人半垂下来的眼眸,那个角度很好看,叫人心脏颤动,他控制不住地做了一些很放肆的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断片了。
捂住自己的脑袋揉了揉,张对雪下了床榻,趴在桌前寻水喝,他口中焦渴干的好像要冒烟了一样,提起茶壶却发现里头空空荡荡,有些无奈地将茶壶放下,他转头取了衣服穿好,抬手就去捞桌案上放着的长剑,却发现其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张对雪握剑的手一顿,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房门,略微拉开一条线,阳光从缝隙之中探入,照亮他的眼眸。
云霞一般的红色,铺天盖地,红绸在风中如水波一般晃动,放眼望去都是张贴的喜字,草木葱茏,花木锦绣,来来往往的仆从个个喜气洋洋,瞧着像是要发生什么大喜事。
“你醒了?”谢玄霄的声音忽然从缝隙中飘出来,随后一只手伸出,撑住门框,将那半开的房门拉扯开,露出其后张对雪紧绷的身形。
“府中有喜事?”张对雪困惑道。
此处是谢玄霄置于中州的一处宅院,张对雪曾经来过一两次,如今还是第一回在这边过夜。
不过说来奇怪,他向来耳聪目明,府中变化这般大,他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实在是饮酒误事。
昨夜一时放纵,张对雪没心中还惦记着好友,没打算在这边长住,将谢玄霄扒拉到一边,他迈出房门,礼貌道:“昨夜辛苦了,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小雪,你还喜欢我吗?”谢玄霄抓住他不肯松手,凉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对雪眼皮一跳,感觉自己又要陷入和谢玄霄之间老生常谈的问题。
喜欢,当然喜欢,他从十几岁时就很喜欢,世上优秀的人很多很多,但谢玄霄就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张对雪十二岁时与他初见,十三岁长伴其左右,十六岁时阴差阳错肌肤之亲……谢玄霄是他少年时代的一场晦涩长梦,甜美又酸涩。
在没有碰到贺亭瞳和那些朋友之前,他将谢玄霄奉若神明,少主就是他生命中的一切,要想将他们分开,除非他死,就算察觉到贺亭曈对谢玄霄隐约模糊的敌意,他也从
未想过放开手。
直到青云书院时他撞见谢玄霄与其他人拉拉扯扯虽然后来谢玄霄解释过很多回但长街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