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亭曈了然一哦,从猫身上收回目光,随后看向旁边的相里玄。
三月不见,相里玄周身气质变化极大,世家豢养出来的那种倨傲矜贵好像从他身上彻底剥离了,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麻衣,头发用根木簪别着,表情淡然,波澜不惊,像是哪家贫苦穷酸的书生。
舟堇生已经一溜烟没了踪影,相里玄与贺亭曈面面相觑,表情上有一瞬间的疑惑,还有困顿,迟疑很久后,他小心翼翼道:“你们不是被追杀吗?”
“对啊,正因如此,才来投靠无歧路,过来找份差事。”贺亭曈看着扶风焉正在角落里逗猫玩,院子里养了不少猫,此刻好像被人吸引,喵喵咪咪朝着扶风焉靠近,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相里玄顿时消声,过了很久,才又干巴巴吐出一句,“你们入邪道,很可惜。”
贺亭曈看向他:“你不可惜?”
相里玄瞳孔轻颤,很快又归于平静:“不可惜,这是我应得的。”
贺亭曈拍了拍他的肩头,换了个话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白天没有,先等入夜。”相里玄迟疑了半晌,继续道:“还有,你们两个需要伪装,如今满城都是你们两人的通缉,尤其是傅公子,他那一头白发实在太显眼了。”
贺亭曈将玩的不亦乐乎的扶风焉喊回来,带着浑身猫**的某人过去处理头发,未避免幻术被看穿,特地将头发丝染成了黑的。
扶风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挂在贺亭曈身上摸来摸去,“我黑发好看还是白发好看?”
贺亭曈老神在在地开口哄:“黑发俊美,白发神逸,都好看。”
扶风焉很满意这个回答,捧着贺亭曈的脸,将那张很会说动听话语的嘴亲了又亲,直到红肿才松开。
无歧路的落点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但胜在场地极大,青砖铺地,地面上晒的全都是药材,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让人舌尖发苦的药香。
庭院中有打手三十余人,贺亭曈粗粗一看,全都是高手,也不知是哪几家的叛徒,反正一个个看着都很凶神恶煞,心术不正的样子。
相里玄对外声称自己是个账房先生,在老板的吩咐下,盘了一大块的地种灵草,并大量收购
碧云川周围的灵药,做点倒买倒卖的生意。
像这样的账房先生在碧云川有许多,他们在里头规模算不上最大,也没有太小,总之淹没在千千万万个药材贩子里,一点也不起眼。
也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