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上)】
越千旬曾在梦中千万遍想过这个场景。
刀锋斩上去的角度,魔息对撞上时的力度,躲避袭击时的身法,就连这个隔绝一切的大阵,也是早在青云书院时便开始构思的。
从三岁开蒙时他便知晓,自己生下来就是为了**的,杀掉这个与自己一脉同源的血亲,杀死这个所谓的“父亲”。
无论有没有帮手,无论黎容身为魔尊有多厉害,多强大,他都要杀他,为着多年前一梦泽畔他欠下的那一场血债,为着龙女被取走的逆鳞,为着那一根缠满恶咒的穿魂钉,为着那个不认他却依然庇佑他十年的母亲,还有那十几年流离失所,无处容身。
黎容脱胎于骨川,为天地兵杀之气所凝之大魔,诞生于杀戮,也靠着杀戮走上高位,论修为,魔域无二,论**技,世间无二。
“你们以为用个阵就能将我囚困?”黎容肆意一笑,“我儿,你困住的只能是你自己,还有好心来助你的伙伴。”
语毕,魔尊身后浮现万千刀枪剑戟,抬手一挥,刀兵坠落,每一个兵器上都裹挟着一道漆黑人影,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无穷无尽。
别院内的楼宇瞬间被踏破成为废墟,无穷无尽的军队袭来,每一个都仿佛是神朝年间的铁浮屠,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淹没而下,转瞬间将那三个渺小人影吞没,践踏——
下一瞬,灵光与水汽同时出现,狂躁的灵气击穿黑雾,透明的水雾喷薄而出,水露瞬间将袭来的千军万马吹成一阵冰冷柔和的风雨。
最纯粹的灵力和魔息相碰撞,瞬间清出一天长道,长路正中,越千旬拖着长刀合身扑上,脸上隐约可以看见浮动的黑鳞,他怒吼:“狗贼!受死吧!”
黎容略微抬首,从空中抽出一把长刀,抬手重重一击,刀兵相撞间,越千旬只觉得自己撞上了座山岳,胸口剧痛,动作迟缓的一瞬间,被人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地上,凹陷出一个大坑。
就在他跌落的瞬间,魔尊身形已经如同鬼魅,转瞬袭至他眼前,男人单手执刀,风轻云淡,直接朝着他脑袋重重斩下!
越千旬心跳一停,瞳孔几乎缩成针尖大小,不待长刀落下,从旁侧飞来一柄长剑阻了一阻,贺亭瞳飞身拦于他身前,挑飞长刀,匆匆道:“还好吗?”
“没问题!”越千旬麻溜
从地上爬起来,兜头又撞上去,刀剑并用,两人配合,一人挡一人进攻,打斗间居然颇为默契。
这是青云书院时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