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相里氏大公子相里羲自幼体弱,而今命在旦夕,正在内院静养,家主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相里灵泽要真是带着这么多人浩浩荡荡闯过去,只怕真能将本就弱不禁风的大公子给当场送走。
满院子里的少年吓地呆若木鸡,一个个鹌鹑似的,不敢动弹。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都听不见?”相里灵泽淡扫一眼众人,多年高位,让他周身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摄人气势,似笑非笑道:“聋了?”
相里翎浑身发抖,他下意识去牵住了旁边侍卫的袖子,好像能从中汲取一点安全感似的。
相里灵泽恶名在外,一是在主家里为非作歹,将家主气到吐血数次,二来他是唯一一个执掌仙盟刑司的青阳殿主,色若春花,心如罗刹,睚眦必报,凶名在外。
族里头都偷偷喊他魔头,凡是得罪他的人,非死即伤。
此时若是违逆他,说不定就被记上一笔,就算相机灵泽懒得对付他们,搞不好也要给家中爹娘穿小鞋。但若是当真闯去内院,大公子虽然温善和煦,可他身子不好,因着这些事扰了他静养,二公子和家主也不会放过他们。
相里翎脑门上都是冷汗,他正想着要怎么推辞,就察觉到扶鹤在他掌心写了个晕,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拉着阿阮顺从地跟着侍卫往外走,将出拱门时少年忽然眼睛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
四周顿时一片惊呼,阿阮捧着相里翎的脸掉眼泪,四处寻求帮助,庭院里顿时乱做一团。
相里灵泽还是撑着他那把伞,他扫了一眼演技拙劣的相里翎,抬眸,目光有些危险地盯上了那一直透明人般站在旁侧的蒙面侍卫,冷声道:“你,过来,把面具摘了,大白天藏头露尾,莫非是通缉犯不成?”
于是贺亭瞳十分顺从的走过去,想着是先摘下面具吓相里灵泽一跳,还是稳妥行事,先做个动作暗示他自己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相里灵泽还认不认得他,诈尸这回事在修真界其实不常有,他这种从九幽里爬回来的,多半是要被当成怪物的,相里灵泽如今身为仙盟青阳殿主,也不知道会不会秉公执法抓他。
毕竟他是“九天玄魔”,已故头号通缉犯。
算了,先认亲吧。
贺亭瞳思绪万千,在相里灵泽面前站定,面具后一双杏核眼微弯,他注视着对方惊疑不定的眼神,抬手按住面具边缘。
相里灵泽看着面前与他一般高的侍从,他盯着对方的站姿,看见面具略微偏移时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