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太痛苦,三年,日日夜夜,几乎没有尽头的消耗性战斗。
帝君手下有六将,各有所长,是臣子亦是玩伴,是兄弟姊妹,是自幼长在一处的至交,是在帝师假死离开后陪伴他的精神支柱。
三年,六人死的只剩下两个。
夜里扶风焉抱着贺亭瞳的腰,一双紫色的眼睛里浸透了泪。
“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随着身边人的消逝,帝君满腔的爱意逐渐冷却,他恨到了极致,却无力回天,圣宫内资源告罄,撑不了太久,每一日都在**,颓势已显,内斗不止,他杀了一批又一批的叛徒,天宫上死的人快要比战死的都多了。
处刑台上的白玉被血水长期浸泡成了血玉,暗红一片,煞气冲天。
可反抗的浪潮一旦激起,只会越卷越高,直至吞没所有人。
宫殿内也不安全了,夜间有人刺杀,刺客被手下制服后强压着跪在地上,竟是亲卫。男人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帝君,嘶吼道:“你还要杀多少人!你还要害多少人!让圣宫的每一寸宫室都铺满我们的白骨你才心满意足吗!
“你这个**!
帝君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坐在高位上捂脸,半晌,他低低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指着堂下亲卫道:“丢去鼎中添火。
天地烘炉的焚烧的灵火方能致使圣宫高悬,其中烈火并非永不熄灭,需要常添灵物,灵识,灵器,或者修士。
圣宫内许多东西都被填入鼎中,帝君还得时常过去放血增灵,但依旧控制不住越来越虚弱的鼎火,帝君初步估计,可撑三月,待三月后圣宫坠落,便是殊死一战。
正愁没东西添柴,这不就来了。
亲卫被拖到天地烘炉边时还在骂他,帝君充耳不闻,只躺在贺亭瞳怀里,把玩他垂落的长发。
“孤是不是很废物?
贺亭瞳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送命,凭心而论,景华帝君不死,神朝统治压迫永无止尽,自然不会有后来长达八百年的九州盛世,他昏点挺好。
但总不可能当着面说您坏的好,蠢
的妙,昏的呱呱叫,那样绝对会被恼羞成怒的帝君丢到鼎里当柴烧。
只能硬着头皮道:“您登位匆忙,根基尚浅,可神朝已是日薄西山,大厦将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