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呀。帝君眉开眼笑,将锤子一丢,把东西一裹,拉住贺亭瞳的手,小跑出门:“你有什么私奔的计划吗?快些与孤细细道来!
贺亭瞳脑袋空空。
他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但看着帝君期待的眼睛,只能伸出手指头,指了指前方。
“往前。
“一直向前走,总能跑出去的。
帝君站在他身侧,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暗紫色的眼瞳眯了眯,把他的手指头往右掰了一点,调整了下方向,“别从这里走,要穿过天地烘炉,你要带孤一起烧成灰吗?
贺亭瞳赶紧换了个方向。
然后他抱着剑,身上缀着珍宝,兜着丹药,被帝君拖着在宽广的长廊里奔跑。
此处空荡,不见侍从,帝君的手很热,步伐很快,他身上的珠玉噼里啪啦散了一地,在冰冷的地面滚动。
只是这条路无穷无尽,他们从夜晚跑到白天,也只堪堪走到了第一重宫门前。
然后他们撞见了徐道君。
还是那一道雪白的剪影,看动作应是提了把剑,身段修长,只是轮廓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芝兰玉树,茂林修竹的仙人劲儿。
贺亭瞳听不见任何声响,但可以看见身侧帝君骤然变色的脸,和那道影子抽出的剑。
贺亭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完蛋啦,误会了,险些给跪下。
他想说道君啊,我和君上屁事没有啊,你要打就打君上,千万别打我。
唰地一下,那把剑架在了他肩上,没砍他脖子是因为帝君眼疾手快,伸手握住了,血滴滴答答沿着剑尖滑落。
然后他听见了帝君的笑声,压抑的,扭曲的,畅快的笑,响彻在这空旷的天地。眼前人虽然依旧挡在他面前,但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陌生。
“先生,是您自己要回来的。帝君冲着那道剪影沉声道。
“不过一条贱命罢了,你想让他活,就用自己来换。
贺亭瞳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反驳。
他的命一点也不贱。
又不知他们沟通了什么,贺亭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起了争执,然后他就被忽然蹿出来的侍从一拥而上抓起来,拖去了天牢。
那道封后的神谕转瞬被废除,他依旧是那个小小的伶人,囚禁在冰冷的牢狱里,等待他的只有屠刀。
行刑的人捧来了白绫,**,还有一
把长剑,让他选择自己的死法。
“帝君不日与道君成婚,帝君宽厚,大喜之日,特赐尔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