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我们成亲吧。】
云止停尸在抱拙堂,里头人员已经清空了,他房间里垒了冰,寒意彻骨。
贺亭瞳去后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少年面色苍白灰败,生机全无,确实已经是一具实实在在的尸体,便将布重新蒙上去,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低头退出门去。
如今还在调查中,他也不可能烧纸钱,只能象征性的给人拜了拜,然后便悲痛地晕厥过去,倒在扶风焉怀里,让人搀扶着抬到了院子外面去。
抱拙堂此时分作两半,一边放着云止的尸首,另一边放着沈奚垣遗留下来的壳子,元神已散,躯壳其中还残余着几丝魔气,已经被仙盟接手封存,如今派了人去侦查沈奚垣的来往路径,看能不能再揪出几个魔族或叛徒。
不过寒山境距离青云书院甚远,想要查个一清二楚,最起码也得花上数月。还有云止的死讯,三两日便会传到玉衡宗宗主的耳中,但他想要过来奔丧也得耗上一月有余。
云止与沈奚垣关系本就不正常,自己若是查到了寒山境去……贺亭瞳目光偏转,落在身侧扶风焉身上。
对方正盯着天上太阳看,燕子衔泥来去,落在屋檐底下做窝,再正常不过的场景,扶风焉却看的入神。
相识已经一年有余,这位哥半分不见厌倦,反而越待越起劲,大有粘在他身后一辈子意思。
扶风焉对他的视线一向很敏感,见贺亭瞳盯着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冲着他很温柔地笑。
伪装过的双眸漆黑,在阳光下清透安静若一汪潭水,没有紫瞳那般妖异,显出几分乖巧祥和,不过样貌还是实打实的出色,全心全意盯着他时,有种极真挚的痴迷,叫人从心底打一哆嗦。
有些不自在地将目光挪走,贺亭瞳在心里叨念了几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随后逃避般盯向旁边正在掰手指头的越千旬,一掌拍去,“你在想什么?”
越千旬吓了一跳,像是被抓包般满脸惶恐,磕磕绊绊道:“想……想什么?我能想什么啊?啊……说到想,我在想作业!对,木夫子给我布置的八阵图还未补完,那个阵好难啊!”
言罢将两只手**了头发丝里,越千旬挠来挠去,看起来分外苦恼。
“阵?你都解了半个月的阵了还没有头绪吗?”张对雪坐在门槛上,半支着头,眼睫低垂,
瞧着亦是情绪低落他脚尖在地面上蹭来蹭去蹭来蹭去几乎要挖出一个坑来“实在不行可以去琅嬛阁看书啊不过那里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