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书院实在是鸡飞狗跳,损失惨重。】
张对雪提着剑,看向面前那道颀长利落的身影,将剑柄又握紧了些。
早春的风还有有些冷,脱了外袍后,凉气便一丝丝从缝隙中浸到身上,冷意让他的头脑更为清醒,他定定站在校场中间,抽剑,长舒一口气,将方才被人激起的怒意压下去。
那个挑衅他的少年此刻正站在边缘,双手环胸,与考核师兄一同盯着他,似笑非笑的,简直像是要看他出丑一般。
其实从他和少宫主在一起后,就一直有人看他笑话,后来少宫主出手整治了数次,那些人不敢当面说,却会在私底下议论,这种眼神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懒得搭理。
冰冷的铁器窝在掌心,剑柄处的纹路有些硌手,他近几年养尊处优,从前干活磨出来的茧子都用玉容膏给消掉了,掌心捏的太紧时,指腹甚至会发痛。
不过这种痛反而让他更加冷静。
对面木偶人没有刻脸,只在光滑的脑袋上点了两撇墨当做眼睛,初看会有些滑稽,但当它抽出那柄仿制的归离剑后,那两点漆黑便如同有了神魂,当真有一种砍天砍地,一往无前的摄人气势。
秦檀五十年前九曜大比,力压群秀,是为青云榜首,名扬九州,举世无双。他在擂台上最终一战的留影石,被拓印了无数份,至今还售卖的火热。
张对雪将那段留影看了千万遍,憧憬无比。他小时候最大的梦想便是投入剑宗门下,成为一个干架厉害的剑修,这样就能少受些欺负。
只是后来少宫主忽然喜欢上他,重视他,爱护他,那些横在他眼前的苦难便都一阵风似的,尽数拂散了,学打架这种事,好像也就再没有什么必要。
他穿上端庄淑雅的衣袍,编起漂亮复杂的发饰,日常要做的,只是在少宫主默经时于他旁侧燃上一注香。
点香,插花,鱼水之欢,他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这里面。
张对雪只需要陪着少宫主,而对方会保护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这世上再无人敢欺负他,他不必辛苦练剑,少宫主会手把手教他最高深的道术,他也再不必执着于剑宗了。
只是一点点年少遗憾,不足挂齿。
可少宫主终究心疼他。
听说秦檀今年会入青云书院教学,为了满足他的愿望,少宫主
提前加班加点处理了许多事务,终于腾出了两年的空闲时间,带他来见见世面。
今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