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舒坐在牛车上,把玩着令牌,看着坐在前面的父子二人问。
“李总旗不会是许娘子家的亲戚吧?”
赵柱子边赶车边回头看许云舒问。
“怎么可能?”许云舒笑道。
“那李总旗怎么对许娘子这么和善?”赵柱子不解。
“我不是给了银子吗?”许云舒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许娘子你不知道,这流放地虽然都是流犯,但是有不少流犯暗中都是有家底的。
可李总旗那脾气,银子送上去他收是收了,也会多多少少给些照顾,但是脸色却从来没好过。”
“他可从未对别人像对许娘子那般和气好说话!”
赵老三也开口疑惑道。
“是吗?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可能快过年了,心情好吧!”
许云舒懒得琢磨李总旗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不来找麻烦就行。
至于这背后有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她也并不关心。
赵家父子听了,都没再说什么。也许真是这样吧,不然他们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了。
三人驾着牛车去到采石场,采石场上约莫有一百多人,有的在敲石头,有的将敲下来的石头或搬或抬,或装进箩筐抬到另一边的石堆。
只要谁稍微干活慢一些,就会有鞭子甩到他们身上。
被打的人咬着牙加快了动作,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许云舒没多看,在采石场中搜寻着管事儿的。
不远处,一个看守正在背风处悠闲晒太阳。
许云舒朝着他走过去,说明了来意,并将令牌给了他。
那看守接过令牌瞅了瞅:“你们去拉吧!别在这里,去西边石场,懂我的意思吗?”
“懂的!懂的,多谢官爷!”、
采石场的石头都是用来修城墙的,肯定不能给几个烧炭人用。官差此举,既是给了他们一个方便,也是守住了规矩。
西边石场堆的都是废料边角,拿那些石头砌窑,既不算逾越,也不至于惹出麻烦。
许云舒心中了然,面上恭顺地又谢了两句,这才带着赵家父子往西边走去。
西边石场确实人少,只有几个流犯在弯腰捡碎石,见有人来了,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赵老三和赵柱子开始往车上搬石头,许云舒也没闲着,挽起袖子帮着搬。
正搬着,许云舒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