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若是当场反驳张怀安,难免会显得自己不懂规矩、狂妄自大,甚至会得罪张怀安,给今后的工作埋下隐患;可若是乖乖听话,连干三杯,又显得自己太过软弱,以后在泰源恐怕难以立足,也会被张怀安等人看不起。
短暂的犹豫之后,秦纵压下了心中的不快,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依旧平静:
“张书记说得是,入乡随俗,既然到了泰源,就该守泰源的规矩。承蒙张书记提醒,这三杯酒,我一定喝,也谢谢张书记的关照。”
他的语气依旧恭敬,没有丝毫的不满,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秦纵虽然答应了,但心里显然是不痛快的,只是碍于场合和身份,没有表现出来。
杨钊暗暗点了点头,心里对秦纵多了几分认可——这个年轻人,沉得住气,有分寸,不像有些年轻人那样,一被刁难就沉不住气,这样的人,才能在泰源站稳脚跟。
张怀安见秦纵答应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早就听说,秦纵是市里派下来的“红人”,业务能力强,深受上级领导器重,而且据说酒量不小,但他就是不信这个邪。
他在泰源酒桌上纵横多年,酒量惊人,一斤白酒下肚,依旧面不改色,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秦纵灌醉,让他当众出丑,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泰源,还是他张怀安说了算,就算是市里派下来的纪委书记,也得守他的规矩。
“好,秦书记果然爽快!”张怀安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张扬,对着旁边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拿四只四两的玻璃杯来,都给我倒满,要最好的酱香酒!”
服务员不敢怠慢,连忙快步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就端着四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走了进来,杯子足足有四两的容量,比平时用的二两杯大了一倍。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给四只杯子都倒满了酒,酱香酒的浓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酒液清澈,没有丝毫杂质,一看就是上好的好酒。
张怀安指了指桌上的四只酒杯,看着秦纵,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秦书记,这四只杯子,每只四两,本来按规矩,你该连干三杯,但我看秦书记是新来的,也不为难你。这样,你敬我两杯,这两杯喝下去,就算是守了咱们泰源的规矩,怎么样?”
这话看似是让步,实则是变本加厉——两杯四两的白酒,足足八两,就算是酒量好的人,喝下去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