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细细碎碎地踩在山路上,碎石被踩得“哗啦哗啦”响。
有人在喊“临渠”,有人在喊“在那边吗”,声音越来越清晰。
乔洪连忙蹲下身靠近临渠,膝盖跪在泥地上。
临渠扯着笑看他。
那笑容虚弱得随时都会消失,嘴角只有一点点弧度,脸上全是冷汗,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乔洪点头。
下一瞬,临渠眼前越来越模糊。
世界更暗了,暗得像沉入水底,声音也越来越远,远处的喊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模模糊糊。
他支撑不住,整个人朝一侧倒下去。
“临渠!”
就在眼睛快闭上的瞬间,他看到前方有个女孩朝他跑来。
他看到前方有位女孩朝他跑来。
白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腰间,发梢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她的脸上全是惊慌,眉毛拧在一起,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嘴在喊什么,嘴型一张一合,但是他已经听不清了。
临渠的心伴随着世界的黑暗稳稳落地。
幸好,这次护住你了。
——
一次研学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件。
刚好又是最后一天晚上。
救护车是半小时前到的,车顶的蓝灯在暗红色的尾灯里转着,沿着山路颠簸着开走了。
郑老师站在教官楼门口,手机贴在耳朵上,嘴里不停地说。
说几句,挂掉,又响,再接起来。
她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另一只手插在腰上,来回走。
警车停在教官楼前面的空地上,车顶的红蓝灯没开。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车旁边,和总教官说着什么。
陈教官站在最边上,双手抱胸,脸色很难看。
他们的声音不大,偶尔有一两句飘过来,“伤口”“笔录”“现场”,然后又被风吞掉了。
乔洪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他坐在办公室,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他盯着桌面上的绿植,一动不动。
外面吵成什么样,他都没抬头。
很快,乔家的人都到了。
柳小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是被旁边的人扶着走的。
她冲进教官楼的时候,乔星竹正被两个教官按在椅子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