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琴很久没用了,音准不准都两说。”陈教官从柜子里拎出一个黑色的琴盒。
梁可笑起来:“没事,我们明巍可是绝对音准。”
江明巍接过琴盒,对她打趣的笑无奈了一下:“我倒是希望这把琴能绝对音准。”
话说着,她的余光又不自觉地往门口飘了一下。
门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远处隐约的脚步声。
他早就走了。
——
山里的夜晚比城市冷得多,好在晚会在室内。
舞台前密密麻麻摆了几十排塑料小凳,再往后是体育馆自带的阶梯座位,一层层往上收拢。
学生们陆续到齐,从闹哄哄转为安静,舞台灯光一层层暗下来。
临渠和上官棋坐在后面的阶梯座位上,懒得下去跟人群挤。
上官棋手里捏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着。
临渠靠在椅背上,表情淡得像白水。
侧门那边忽然传来笑声。
“这把琴是真难调,我好不容易弄好。”
“毕竟太久没用了。”
江明巍的声音。
临渠的后背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他偏头看去。
礼堂的光线很暗,舞台的余光从前方漫过来,在侧门那里只剩一层薄薄的昏暗。
江明巍抱着黑色琴盒,正微微侧头跟梁可说话,睫毛低垂,嘴唇翕动。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穿过阶梯座位之间层叠的缝隙,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他的眼眸。
那一瞬间,礼堂里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抽远了。
江明巍的心脏像被人从高处抛了下去,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盒上收紧,指腹贴着冰凉的皮革。
临渠目光平静,睫毛轻轻一垂,随即就移开了视线。
直到梁可在旁边轻轻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垂下眼,抱着琴盒朝舞台后方走去。
前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
江明巍的节目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不算早也不算太晚。
临渠就那样靠在阶梯座位的椅背上,表情始终淡淡的,台上的歌舞小品轮番上阵,他基本没怎么看进去。
上官棋倒是看得起劲,教官一上台他就带头鼓掌,嘴巴还跟着背景音乐哼,活脱脱一个免气氛组。
“下面有请十八班江明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