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慢慢垂下去,落在月光斑驳的地面上。
“所以,每当和你的视线对上,我就会很慌乱,然后……就不敢看了。”
江明巍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连呼吸都放慢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临渠这个人有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疏离感,像深海,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褶皱,底下却是无边的幽暗与沉默,压得人本能地想后退。
她不是没有想过别的可能。
可每一次对视,他就移开目光,每一次靠近,他就后退半步,他总是淡淡地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细想所有的原因。
以她的认知都只能得到一个。
他可能讨厌她。
然而,临渠告诉她。
是他不敢去看。
江明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一股温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涌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奶茶杯。
临渠垂着眼继续说:“我没有对你翻白眼,也没有讨厌你。”
江明巍听着,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笑着低下头,然后歪过身子,凑近到他面前。
临渠感受到视线被遮挡,抬眼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少女的脸近在咫尺。
月光从她身后铺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
晚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她正带着盈盈的笑意看着他。
“那现在呢?”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一字一句落进他耳朵里,“你敢看我了吗?”
临渠怔怔地望着她。
一切都像一场他不敢做的梦。
可他猛然发觉,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是真的。
幡然醒悟,这竟然真的不是一场梦。
临渠看着那双眼睛,唇角轻勾。
然后,他不知觉地伸出手。
指尖轻轻勾起她耳边的发丝,动作极轻极慢,替她把那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江明巍神情一懵,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少年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我敢看你。”
江明巍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烧到脸颊。
她迅速收回视线,猛地坐直身体,轻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