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个不熟的人说喜欢自己,真的会被吓死的好吗?
梁可拍了拍江明巍的肩膀:“说清楚也是可以的,毕竟还得当同学,不过要是你说清楚她还是这样,就别管她了。”
“我同意班长说的。”唐水星点头。
话题结束,梁可进洗手间换衣服,唐水星和双胞胎姐妹下楼去领生活用品。
宿舍安静下来,只剩许冉在上铺翻书。
江明巍忽然想起刚才那句话。
她走到许冉床下,仰头:“你刚刚说‘受人之托’,是谁?”
许冉眼珠转了转,把书往下挪了挪:“这……人家可不让我说。”
江明巍挑眉,嘴角浮起一丝坏笑:“行,那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我来猜,这不算你主动说的吧?”
“哦?有点意思。”许冉把脸凑下来。
“第一个,这个人我认识吗?”
“嗯……是。”许冉点头。
江明巍心里微微一动。
“他,是我们班的吗?”
“不是。”
江明巍呼吸轻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她看着许冉,声音不自觉放低:“他现在,在这里吗?”
“在啊。”许冉答完,又躺回去看书了。
江明巍站在原地。
脑海里几乎是瞬间浮现出一个人。
没有犹豫。
像是早就有答案。
这种直觉没有来由,却笃定得像刻在骨头里。
她转身走出宿舍,外面是长长的走廊。
对面就是男生宿舍,同样一长排走廊,隔着一片水泥空地相望。
山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凉飕飕的。
她的发丝被吹乱,抬手别到耳后。
抬起眼的瞬间,她怔住了。
少年站在对面的走廊上,同一层楼。
他穿着迷彩服,宽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干净。
黑发被风吹起,露出漂亮的眉骨和那双丹凤眼。
他靠在栏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临渠的唇角轻轻勾起,他们隔着冬日山间的光线和风,遥遥相望。
江明巍靠在栏杆上,对着他笑。
她曾想逃离这个人,带着那些片面的,上一世残存的偏见和警惕。
这些先入为主的判断,和那些并不完整的认知,构成了她对临渠刻板的第一印象。